多列瑞亞斯星,五百世界中心地帶邊緣的一顆工業鑄造世界,這裡常年被厚重的硫磺雲層覆蓋,酸雨腐蝕著地表的每一寸金屬建築;儘管極限戰士在此處實行了環境改造工程,但要將此處改造成一顆地表能住人的星球還是有很長一段距離。
這裡據說埋藏著不少暗黑科技時代的STC模板,幾乎所有機械教成員都想去此處探索一番,但基裡曼卻將這裡徹底封鎖,除了極限戰士誰都不許進。
一艘帶有極限戰士識別碼的風暴鷹炮艇穿過了近地軌道的重重封鎖,降落在第44號起降平臺上;艙門開啟,六名身穿鈷藍色動力甲的阿斯塔特走了出來,他們的盔甲整潔,肩膀上的極限戰士標誌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真容易,”通訊頻道里,為首的“極限戰士”凱路斯發出一聲嗤笑,“羅伯特·基裡曼的子嗣果然和傳聞中一樣,只認死規矩和識別碼;只要資料對得上,他們連頭盔都不會摘下來檢查。”
“別大意,連長,”跟在他身後的副官低聲提醒,“這裡的防禦級別很高,據說一個機械教大賢者因為沒有得到基裡曼的許可偷偷來這裡,沒過多久他就失蹤了。”
“高?如果不是我們換了這身皮,剛才確實會被軌道炮轟成渣;但現在?”凱路斯敲了敲自己肩甲上極限戰士的標誌,“我們是哪怕上廁所都要寫報告的極限戰士,誰會懷疑自己的兄弟?”
這支六人小隊迅速離開了起降平臺,熟練地避開了主幹道的巡邏隊,向著工業區的深處潛行。
他們並非真正的極限戰士,在那層鈷藍色的陶鋼之下,刻滿了褻瀆的經文和屬於懷言者軍團的刺青——因為這招在過去屢試不爽,所以他們就連經文都懶得擦了。
凱路斯的目標很明確:在多列瑞亞斯星的地熱能源核心處刻畫法陣;因為一旦亞空間裂隙開啟,駐守在這裡的凡人輔助軍和阿斯塔特會在瞬間被惡魔吞沒。
這將是送給那個只會寫條令的基裡曼的一份大禮。
“這裡的駐軍有點不對勁,”行進至半途,負責偵查的隊員突然停下腳步,“太安靜了,根據情報,這裡應該駐紮著第十三軍團都數個滿編連隊,加上數千名凡人輔助軍,但我除了那些自動炮塔,沒檢測到任何熱源訊號。”
凱路斯停下來,頭盔上的視覺感測器掃過西周,確實,正如他所說,這裡確實太安靜了。
“也許他們都在兵營裡互相檢查內務呢,”另一名懷言者嘲諷道,“或者在背誦《什麼內部條例,這就是他們最愛乾的事,不是嗎?”
一種莫名的違和感順著凱路斯的脊椎爬了上來,但他很快壓下了這種感覺;他們己經通過了最嚴苛的軌道審查,連那個負責對接的極限戰士塔臺指揮官都放行了,地面上還能有什麼威脅?
“加快速度,”凱路斯下令,“為了諸神,為了真理。”
他們穿過錯綜複雜的管道區,來到了一處廢棄的地下能源樞紐;這裡位於地底深處,巨大的地熱渦輪機提供了完美的噪音掩護。
“就在這裡,”凱路斯環顧西周,滿意地點點頭,這裡簡首是為他們量身打造的。
六名懷言者迅速行動起來,他們從腰間的戰術囊裡掏出的不再是爆彈彈匣,而是裝滿凝固血液的瓶子和刻有人皮符文的匕首。
原本標準的極限戰士戰術隊形瞬間解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古怪、扭曲的站位。
凱路斯跪在地上,用匕首劃開動力甲的手指關節,讓鮮血滴落在地板上,他開始低聲吟唱,那是高哥特語的變體,每一個音節都像是用指甲刮過玻璃般刺耳。
“偉大的至高天諸神……”
地板上的血液開始違揹物理規則地流動,它們沒有乾涸,反而像活蛇一樣蜿蜒爬行,逐漸匯聚成一個八芒星的雛形。
凱路斯面具下的臉露出了狂熱的笑容,他成功了,只要再過幾分鐘,第一隻嗜血魔就會撕開帷幕,然後是第二隻,第三隻……
只要法陣成型,這顆星球上的是所有生物都會淪為祭品……
咔噠。一聲極其輕微的、金屬撞擊金屬的脆響。
在巨大的渦輪轟鳴聲中,這個聲音本該微不可察,但對於聽覺強化過的星際戰士來說,這聲音就像是在耳邊拉響了手雷拉環。
那是爆彈槍解除保險的聲音,而且不止一把。
凱路斯的吟唱戛然而止,他猛地抓起地上的爆彈槍,整個人向右側的掩體翻滾,同時在通訊頻道里大吼,“敵襲!隱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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