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拉恩!”基裡曼的聲音讓這位連長為之一顫,“你們不在計劃位置上待著反而向叛軍移動,你們是想幹什麼!”
“不,大人,您聽我解釋,”加拉恩急得口乾舌燥,“我們,我們操控不了這艘戰艦了,無論幹什麼都沒用!這艘船好像有著自我意識!”
“什麼?”
“神聖奧特拉瑪”號沒有參與任何戰鬥,它像一個幽靈一般悄無聲息地穿過了混亂的戰場,正在向著三艘“深淵狂怒”級戰列艦的中央飄去;它沒有按照任何預設的航線,它的移動軌跡飄忽不定,卻又精準得可怕。
在那三艘如同移動山脈般的“深淵狂怒”級戰列艦之間,在一片由爆炸火光和武器光束構成的混亂背景中,一艘輕型巡洋艦艦正悄無聲息地滑行著。
“神聖奧特拉瑪”號太小了,與那三艘巨無霸相比,它就像是巨象身邊的一隻螞蟻;它的外形古老而優雅,艦身呈深邃的鈷藍色,上面畫著極限戰士軍團的軍團徽記。
安格隆認出了這艘船,這艘船的來歷哪怕是基裡曼都講不清,他只知道這艘船是來自過去的“禮物”。
“那是……一艘輕型巡洋艦?”洛塔拉·薩琳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它想幹什麼?自殺嗎?”
不只是他們,就連珞珈也注意到了這個不知死活的闖入者。
“那是什麼?”珞珈指著全息投影上那個小小的光點,皺著眉頭問道,“極限戰士的偵察艦?他們想幹什麼?近距離觀察我們的偉大造物,然後絕望地死去嗎?”
“大人,那是‘神聖奧特拉瑪’號,”一名對帝國海軍艦船型號頗有研究的懷言者軍官回答道,“一艘型號不明的古老巡洋艦,據說在極限遠征時期立下過功勞,曾短暫擔任過軍團旗艦;但因為武器系統極其不穩定,早就被編入了預備役,它的火力……目前未知。”
“一個古董?”珞珈不屑地冷笑一聲,“安格隆的艦隊都快被打爛了,基裡曼就派了這麼個破爛玩意出來?他是想笑死我嗎?‘三聖禱文’號!給我把它打爛!我不想再看到任何藍色的東西!”
命令被迅速傳達,距離“神聖奧特拉瑪”號最近的“三聖禱文”號緩緩調轉了它側舷的數十門宏炮炮臺;那黑洞洞的炮口,每一個都比“神聖奧特拉瑪”號的艦橋還要巨大。
“我們完蛋了……”加拉恩絕望的看著窗外的炮口,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死在這艘來路不明的戰艦上。
然而好戲才剛剛上演。“神聖奧特拉瑪”號,這艘沉默了萬年的古老幽魂,終於在今天向世人展露了它的獠牙。
“神聖奧特拉瑪”號的側舷炮開始發出翠綠色的光,那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能量光束,它沒有灼熱的溫度,也沒有狂暴的衝擊波。
它更像是一道流動的、擁有實質的“光之長矛”,以一種超越了物理法則的速度,悄無聲息地劃破了虛空,不偏不倚的打在了“三聖禱文”的側舷。
那道光矛觸碰到了“三聖禱文”號那足以抵禦行星轟炸的厚重灌甲,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撕心裂肺的金屬扭曲聲;光矛就像熱刀切黃油一般穿透了層層疊疊的裝甲帶、結構支撐和艙室隔板。
幾秒鐘後,被切斷的能量管道和殉爆的彈藥庫引發了劇烈的連鎖反應;巨大的戰艦內部噴湧出無數道火舌,然後在一片死寂的宇宙中,它像一個被點燃的巨大煙花,在太空中轟然解體。
這一幕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那艘不起眼的輕型巡洋艦竟然有如此強大的火力。
“不……不可能……”珞珈喃喃自語,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灰般的蒼白。他引以為傲的王牌、他翻盤的最後希望,就這麼……沒了?
在“征服者”號的艦橋上,安格隆張大了嘴巴,他身邊的艦長洛塔拉·薩琳也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這是什麼武器……”洛塔拉·薩琳的聲音裡充滿了震撼,“我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說過有任何武器能達到這種效果,這……這不符合物理規律。”
基裡曼站在“馬庫拉格之耀”號的艦橋上,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全息星圖上那個代表著“三聖禱文”號的紅色光點瞬間消失。
儘管他也不知道這艘戰艦有著這麼強的火力——這艘戰艦也開過火,但它的主要敵人是地面沒有制空權的傢伙,“神聖奧特拉瑪”號上的一些小炮對付他們綽綽有餘了。
“神聖奧特拉瑪”號的表演還遠沒有結束,在摧毀了“三聖禱文”號之後,它那優雅的船身緩緩轉動,將另一側的炮口對準了“受祝聖女”號。
“快!開火!不惜一切代價!摧毀它!”珞珈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他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然而一切都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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