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枚極其普通的步兵炮彈，沒有制導系統，沒有附魔符文，甚至連發射它的火藥都因為受潮而燃燒不充分。
按照常理，這種原始的投射物連察合臺那輛槍術型型懸浮摩托的尾氣都吃不到，更別說擊中正在高速機動中的基因原體。
但戰場上總是充滿了該死的意外，就在察合臺為了羞辱安格隆而刻意壓低車身、幾乎是貼著安格隆的鼻尖做了一個花哨的迴旋漂移時，那枚帶著哈基姆最後決絕的炮彈到了。
要是平常來說，察合臺的摩托哪怕是被炮彈打中車身上也只不過會留下一個彈痕，摩托的動力核心都要比炮彈硬上幾個檔。
但它沒有擊中察合臺本人，甚至沒有首接命中摩托的引擎核心，而是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摩托左側剛剛被安格隆砍壞了一半的平衡翼上。
“轟！”爆炸的威力對於原體來說不值一提，但這突如其來的動能徹底破壞了這臺精密殺戮機器的平衡。
如果在慢速狀態下摩托頂天會有一絲顛簸，察合臺能很快找到平衡，但壞就壞在察合臺將摩托的速度拉到了極限，同時察合臺正在表演極限壓彎，這時只要稍微有一點波動，整個車身就徹底失控了。
“什麼東西？！”察合臺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錯愕的驚呼，整個人就被巨大的慣性甩了出去。
即使他是基因原體，也無法違抗物理法則；這位大汗像一顆被頑童丟出去的石子，在粗糙的地面上翻滾、彈跳，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陶鋼甲片碎裂的脆響。
那輛他引以為傲的噴懸浮托更是悽慘，在一團橘紅色的火球中化作了廢鐵。
煙塵還未散去，察合臺剛想撐著白虎砍刀站起來，一股讓他頭皮發麻的危機感便瞬間籠罩全身。
“終於玩夠了？兄——弟——”
安格隆的聲音不再是之前的壓抑，而是充滿了復仇的快意，他沒有浪費哈吉姆用生命換過來的機會，他像是一輛全速衝鋒的蘭德襲擊者，瞬間出現在察合臺面前。
沒有了速度優勢，再加上剛被摔的七葷八素，察合臺甚至來不及調整重心。
“滾開！”察合臺倉促間揮動白虎砍刀，試圖逼退安格隆這頭近在咫尺的野獸。
但這記斬擊對於安格隆來說太軟弱了，紅砂之主甚至沒有用武器格擋，他只是微微側身，用肩甲硬扛了這一刀，陶鋼摩擦爆出一串刺眼的火花，而他右手的鏈鋸斧“血父”己經帶著嗚咽的轟鳴聲，狠狠地鑿進了察合臺的左肋。
“呃啊！”鏈鋸齒撕裂了肌肉，鮮血瞬間染紅了白色的戰甲，察合臺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
“這一斧是為了死在你屠刀下的平民！”安格隆咆哮著，根本不給察合臺喘息的機會，左手的“血子”緊隨其後，由下而上首取察合臺的面門。
察合臺不得不狼狽地仰頭躲避，斧刃擦著他的下巴劃過，在他的下巴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你怎麼敢……”察合臺的眼中終於露出了一絲慌亂，他失去了摩托，失去了速度，在正面對抗中根本壓制不住處於暴怒狀態的安格隆。
“我還以為你很享受戰爭的快樂，”安格隆一腳踹在察合臺的膝蓋上，聽著骨骼發出的脆響，反手又是一斧柄砸在察合臺的太陽穴上，“怎麼不笑了？察合臺！難道是因為你的腳踩在泥裡，就揮不動刀了嗎？”
察合臺被打得連連後退，他試圖拉開距離重整態勢，但安格隆像是一塊粘人的牛皮糖，死死地貼著他的防禦圈內側打。
“你這頭瘋狗……”察合臺咬著牙，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就在安格隆把察合臺按在地上摩擦的同時，戰場的另一側，叛軍的攻勢被基裡曼帶領的極限戰士徹底粉碎。
如果有誰認為極限戰士只是一群只會照本宣科的木頭人，那他一定會為此付出慘痛的代價。
在羅伯特·基裡曼的指揮下，第十三軍團展現出了令人絕望的戰爭藝術——那是絕對的紀律與絕對火力的完美結合。
叛變的懷言者們試圖用狂熱的信仰和亞空間的巫術來阻擋這股藍色的鋼鐵洪流，他們高頌著黑暗的經文，召喚出扭曲的惡魔和詭異的火焰。
基裡曼早就想到了這一點，所以他把能帶過來的智庫全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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