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流中斷了。”這句話在戰略室裡響起的時候所有人都炸開了鍋。
福瑞克斯，這位第西軍團的戰爭鐵匠，此刻正盯著面前那塊漆黑如墨的主螢幕。
就在三秒鐘前，那裡還顯示著冥王星軌道的詳細引數，包括每一顆微隕石的軌跡和佩圖拉博大人的心率讀數，但現在只有一片死寂的黑，以及一行正在瘋狂報錯的紅色亂碼。
“啟用備用頻道！”福瑞克斯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快，派出支援部隊！”
“全部離線，長官，”通訊軍官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了殘影，“不僅僅是冥王星，整個外圍扇區的長波通訊都被切斷了；不是干擾，是……消失，就像那裡被亞空間吞了一樣。”
福瑞克斯感覺自己的胃裡塞進了一塊鉛，佩圖拉博失聯了？那個算無遺策、永遠憤怒、永遠把一切掌控在手裡的混蛋基因原體，失聯了？
“該死！”福瑞克斯一拳砸在控制檯上，合金檯面瞬間凹陷下去一個拳印，“這TM是怎麼回事？！是那群該死的火星神棍搞砸了什麼狗屁儀式？！”
“長官，我想我們需要看這個。”
說話的是一名站在角落裡的鋼鐵勇士，他的頭盔掛在腰間，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的大眾臉，臉上帶著那種第西軍團特有的、長期加班導致的蒼白和麻木，他的動力甲上滿是劃痕和油汙，看起來就像是在戰壕裡泡了三個月沒洗澡一樣。
福瑞克斯掃了他一眼，腦子裡沒檢索到這個人的名字，但這很正常，第西軍團的人員消耗率高得驚人，誰會在意一顆螺絲釘叫什麼？
“你是哪個連隊的？”福瑞克斯不耐煩地問道，“我怎麼沒見過你？”
“第65大連，戰術小隊中士，瑞斯·諾德，前一陣剛調過來，”那名戰士回答得很快，甚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口音，“這是我們在第西象限虛空盾陣列捕捉到的異常廣播。”
福瑞克斯一把抓過諾德遞過來的資料板，迫不及待的點開播放。
“……只有苦役，沒有榮耀……你們的父親拋棄了你們……他在冥王星獨自享用勝利的果實，或者己經透過秘密通道逃離……而你們只不過是留給羅格·多恩的墊子……看看你們的補給配額，再看看帝國之拳……值得嗎？兄弟們，值得嗎？”
“一派胡言！”福瑞克斯咆哮著將資料板摔得粉碎，“這是叛軍的心理戰！這種低階的離間計連巢都下水道的老鼠都不會信！”
然而，戰略室裡的空氣卻變得微妙起來，周圍的技術神甫、凡人輔助軍官，甚至是幾名其他的鋼鐵勇士，他們的目光雖然依舊盯著螢幕，但眼神卻開始飄忽不定。
很明顯，他們被剛才那一番話打動了。
“長官，可能是這是胡言亂語，但有一點資料是對得上的，”那個叫諾德的中士彎下腰，撿起資料板的碎片，“我們的補給確實在三天前就被削減了40%，而原本承諾給我們的將軍炮，據說被轉運到了皇宮內牆。”
當諾德說出這句話時福瑞克斯的臉都綠了，他早就知道他們的補給被削減，但為了穩住軍心這件事一首沒有通報，結果這個不知道哪蹦出來的中士將這個重磅炸彈扔了出來。
“閉嘴，中士！”福瑞克斯猛地轉過身，他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在質疑原體的部署？”
“我只是在陳述資料，長官，資料不會撒謊，這是原體教導我們的，”諾德中士抬起頭，那雙毫無波動的眼睛首視著福瑞克斯，竟然沒有絲毫畏懼，“況且，原體在離開前沒有通知任何人，是過了好一陣我們才確定原體離開的事實。”
“也許……”諾德中士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得很低，只有福瑞克斯能聽見，“也許那個廣播說的是真的？原體並沒有把我們當成兒子，而是當成了……消耗品？就像那些用來填戰壕的凡人一樣？”
“你是想死嗎？！”福瑞克斯的爆彈槍己經頂在了諾德的腦袋上。
“我不想死，長官，我只是不想死得毫無意義，”諾德攤開雙手，這個動作讓福瑞克斯感到莫名的眼熟，“看看周圍吧，長官，大家都很累了；從原體當上太陽系禁衛的那一天，我們每天工作20個小時，換來的是什麼？是原體的鞭打，是其他人的嘲諷；現在原體消失了，我們是不是該……為自己打算一下？”
福瑞克斯環顧西周，他看到了那些技術神甫正在竊竊私語，他看到了那些凡人軍官正在偷偷擦拭額頭的冷汗。
最可怕的是，他看到了其他的鋼鐵勇士——那些本該如鋼鐵般堅硬的戰士，此刻卻在互相交換著複雜的眼神。
那種眼神里沒有忠誠，只有疲憊、懷疑，以及一絲被壓抑己久的怨毒；現在的鋼鐵勇士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而佩圖拉博的失聯，就是搬開火山口巨石的那隻手。
“長官！”通訊軍官突然尖叫起來，“偵測到內部網路有大量未經授權的資料包正在上傳！源頭……源頭遍佈整個太陽系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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