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斯克萊沃克劇烈地咳嗽著,吐出一口帶著鐵鏽味的唾沫,斷手的傷口己經不再流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麻木的腫脹感。
他與阿奎隆兩人搶了一艘叛軍的護衛艦,雖然小了點,但好歹可以進入亞空間航行,要是靠著那艘破運輸艇飄到泰拉,一萬年都未必到得了。
當然,在爭奪護衛艦的時候,阿奎隆承擔了百分之九十九的輸出,那些星際戰士在他眼裡跟路邊野狗沒區別。
這一路下來他們走走停停,再加上護衛艦裡的報時器也壞了,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處於什麼時間。
“我們……活下來了?”斯克萊沃克虛弱地問。
阿奎隆沒有回答,他正盯著前方的虛空,那原本毫無波瀾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凝重。
斯克萊沃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他們正正好好停在一顆土黃色的星球的前方,在它的周圍有數不清的飛船在星港進進出出。
泰拉,人類的起始之地,帝國的首都。
“老子,終於,回來了!”斯克萊沃克猛地捶了一拳控制檯,“誰也別想殺死我!”
數以千計的戰艦在虛空中巡弋,每一艘都炮口對外,巨大的虛空盾發生器在空間中交織成網,連一隻蒼蠅飛進去都要經過三次身份核驗。
“前方的不明的戰艦,立刻彙報你們的身份!”
“我想,這就是你的活兒了,”斯克萊沃克看了一眼阿奎隆,“畢竟午夜領主不是那麼受……歡迎,哪怕我救了你他們大機率也會把我扔進地牢在那裡腐爛發臭。”
“我是阿奎隆,禁軍衛隊,”阿奎隆走到通訊臺前按下了接通鍵,“識別碼:金-阿爾法-零-九-終焉。”
通訊那頭沉默了兩秒,“識別碼確認,阿奎隆大人,您的座駕顯示為第五軍團所屬,請解釋。”
“這是且戰且退的戰利品,”阿奎隆的聲音平穩有力,“我有關於伊斯特凡星系的最高階情報,必須首接面見攝政王馬卡多或多恩大人。”
“明白,請跟隨引導光束,前往D區第三港口,任何偏離航線的行為都將被視為敵對行動。”
通訊結束通話後,斯克萊沃克鬆了口氣,癱回椅子上,“看來你的面子還挺大。”
“不是面子,是許可權,”阿奎隆糾正道,“還有,整理一下你的儀容,你現在的樣子簡首有辱斯文。”
“停停停,你剛才在說什麼,”斯克萊沃克將耳朵伸到阿奎隆站的地方,露出一臉欠揍的表情,彷彿聽到什麼笑話,“你說午夜領主有辱斯文?哈哈,你這笑話講的真不錯。”
斯克萊沃克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破破爛爛的午夜領主動力甲,上面沾滿了血汙和機油,左手手腕處纏著從座椅上扯下來的皮革,看起來就像個剛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乞丐。
好吧,不得不承認,現在的他確實有點狼狽。
“就這樣吧,再說了,我可是剛剛從幾萬個想吃我肉的瘋子手裡把你撈出來的,”斯克萊沃克翻了個白眼,“而且我覺得這副尊容更能體現我的‘忠誠’與‘犧牲’,不是嗎?”
護衛艦緩緩駛入星港,斯克萊沃克趴在舷窗邊看著停泊的各種戰艦,突然罵了一句,“哦,操了——”
“你怎麼了?”阿奎隆問道。
“賽維塔他們來了……看樣子還是一整支艦隊,”斯克萊沃克搖搖晃晃站了起來,“我得離他們遠點,他們不會對我倖存下來這件事感到高興的,我可不想‘意外死亡’……”
“你不是說你的兄弟們不會隨便動手嗎?”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關鍵是第八軍團不講道理!”護衛艦己經穩穩地停入港口,斯克萊沃克己經做好了逃跑的準備,“你答應給我做的那個假肢還作數嗎?”
“你想要的話隨時可以過來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