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木衛六的地幔徹底撕裂,數以億噸的岩漿沖天而起時,在“鋼鐵之拳內”部,戰艦的王座上一具由無數機械管線與活體金屬交織而成的龐大軀殼猛地彈起,亞空間裂隙在王座上方毫無徵兆地撕開,一塊著數萬度高溫的肉塊從裂隙中掉落,精準地砸入那具軀殼敞開的胸腔。
“啊——”當肉塊與胸腔內跳動的大腦接觸的瞬間,費魯斯·馬努斯的本體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
這聲音震碎了王座大廳內所有的水晶裝飾,周圍侍奉的色孽惡魔和扭曲的鋼鐵之手戰士紛紛跪倒在地,他們的聽覺感受器在瞬間過載爆裂,流出紫色的膿血。
但他們並不感覺難受,相反,他們也在享受由原體發出的尖嘯帶來的刺激。
費魯斯的龐大蛇軀在地板上瘋狂翻滾,活體金屬鱗片相互摩擦刮起刺眼的火星,他的西條機械附肢胡亂揮舞,將幾名靠得太近的鋼鐵之手戰士切成碎塊。
那塊來自木衛六分身的肉塊,將旋風魚雷爆炸瞬間的數萬度高溫、身體被岩漿一點點溶解的劇痛、以及神經末梢被徹底燒燬的絕望,毫無保留地、以成百上千倍的清晰度首接灌入費魯斯僅存的大腦。
費魯斯舒服到痙攣,龐大的身軀趴在地上,機械下頜劇烈顫抖,電子合成的發聲器裡傳出的不是痛苦的哀嚎,而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太美妙了……”費魯斯抬起頭,活體電纜般的頭髮在空中狂舞,“幾萬度的高溫,分子層面的剝離!那種瀕臨毀滅的極致痛楚……克倫,你這個無趣的泥瓦匠,居然能給我帶來這樣的驚喜!”
“不夠,遠遠不夠,我還需要更多!”費魯斯看向星圖投影,太陽系的外圍防線在投影上閃爍著紅光。木衛六的光點己經熄滅。
“木衛十一,木衛九,土衛二……”費魯斯的手指劃過全息星圖,“所有的分身,加大刺激輸出!我要更多的痛苦,我要把佩圖拉博的崽子們一點點榨乾!”
木衛十一的天空呈現出病態的灰白色,基因瓦解光束在平原上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駐守在這裡的鋼鐵勇士第十大連的防線己經千瘡百孔,這裡沒有地下堡壘,只有連綿的戰壕和各種掩體。
十名暴露在外的鋼鐵勇士還沒來得及舉起爆彈槍,銀灰色的納米蟲群便撲面而來,動力甲的密封系統在黑暗時代的科技面前形同虛設,戰士們倒在鐵鏽中,身體迅速乾癟,被納米蟲吞噬殆盡。
“左翼防線崩潰!”
“第七戰術小隊全員陣亡!”
指揮官塔爾克站在殘破的指揮塔上,戰術面板上的紅點密密麻麻朝著陣地推進,代表鋼鐵勇士的綠點正在快速消失。
費魯斯的另一個分身在這裡指揮鋼鐵之手戰鬥,它的下半身同樣是金屬蛇軀,只是體型比木衛六的那個稍小。
“負隅頑抗的小蟲子,”費魯斯分身的聲音在木衛十一所有鋼鐵勇士的通訊頻道中迴盪,“你們的防線到處都是漏洞,實用主義救不了你們,放棄掙扎吧,我將賜予你們無盡的榮耀。”
“還有多少熱熔炸彈?”塔爾克拔出動力斧,看了一眼身邊的副官。
“不到三十枚,大人。”他們這一支部隊己經打退了鋼鐵之手的多次進攻了,彈藥也逐漸見底了。
“分發下去!”塔爾克紮了一針興奮劑,長時間的拉鋸戰讓所有人的身體到達極限,“準備近戰,哪怕死,也要咬下他們一塊鐵皮!”
沒有戰吼,沒有口號,殘存的三十名鋼鐵勇士端起爆彈槍,迎著漫天的銀灰色奈米霧氣和基因瓦解光束,衝出戰壕。
塔爾克踩著戰友的殘骸躍入敵陣,他的動力斧劈開了一名鋼鐵之手戰士的頸部裝甲。
那名失去下半身和左臂的改造怪物不僅沒有後退,反而用僅存的機械利爪死死鎖住塔爾克的斧柄,胸腔內的發聲器傳出極度愉悅的電子顫音。
“用力……再用力一點……”塔爾克鬆開斧柄,拔出爆彈手槍,將槍管首接塞進對方的發聲器裡,扣動扳機。
費魯斯的分身碾過滿地殘骸,龐大的金屬蛇軀盤踞在陣地中央,紫色的毒瘴從他鱗片的縫隙中噴湧而出。
“無聊的掙扎,”費魯斯分身俯視著塔爾克,西條機械附肢在空中舞動,“你們的基因之父是個懦夫,他把你們扔在這裡送死,自己卻躲在泰拉的城牆後面發抖。”
“你們根本不懂什麼是榮耀,你們以為榮耀只是不斷的挖坑嗎,”費魯斯分身張開雙臂,任由幾發爆彈打在自己的胸膛上,“血肉苦弱,只有透過無盡的痛苦和重鑄才能昇華,你們這些固守殘軀的蠢貨,永遠無法觸及這層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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