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響起嘩嘩的水聲。
周少雲己經先去沐浴了。
魚幼薇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鏡子發了一會兒呆。鏡子裡的人，眉眼淡淡，嘴唇抿著，看起來乖順又安靜。她低下頭，開始拆頭髮上的簪子。
一根。兩根。
思緒拉回了一年前那場酒會。
她跟著魚晚晴去的。穿著一件黑色的深v及膝裙，站在角落裡，端著一杯沒怎麼喝的香檳，看著姐姐和別人滿臉假笑。
然後身後響起一個聲音。
“幼薇？”
兩個字，咬得很輕，帶一點笑，尾音故意拖長了。
她轉過身。年輕男人站在她身後。黑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最上面一顆釦子解開著。眉骨鋒利，桃花眼微微彎著。
“你是？”
“周少雲。我爸爸的婚禮我們見過的。你的姐姐魚晚晴是我們周家的二夫人，你忘了？”他笑了一下，目光從她臉上滑到她的鎖骨下，又滑回來。
她握緊了香檳杯。
“你姐姐讓你來的？”他往前走了一步，微微俯身，湊近了她。身上有淡淡的酒味，像一張無形的蜘蛛網。
“什麼？”
“這種場合。”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滑下去，“她讓你穿成這樣來，準備釣誰？”
她的手指收緊。“反正不是釣你。我穿什麼樣，是我的自由，和你有什麼關係。”
周少雲沒生氣，站首了身體，笑了一下。他看著她的眼睛，像是在確認什麼——被困在籠子裡很久的人，忽然發現籠子裡又多了一個人。
“別讓你姐姐把你當槍使。”他說完，轉身走了。
……
當天晚上，魚晚晴在車裡問她：“你覺得墨升這個人怎麼樣？”
魚幼薇看著窗外。“不熟,沒說上幾句話。”
魚晚晴笑了一下。“男人都一樣。你幫我一個忙，嫁給他。周力升要娶李念鑫，我在周家站不住了。”
“李念鑫？那不是周少雲的前妻嗎？”
“你嫁給墨升，你就是周家的三夫人。你在周家一天，我就多一份勝算。”
魚幼薇看著她。這個把她從魚家那個地獄裡拉出來的姐姐。她欠她一條命。
“你願意嗎？”
魚幼薇看了她很久。“你有給我說不的權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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