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了她幾秒，抬手捏住她下巴，力道不重，但那股勁讓你掙不開。
“魚幼薇，”他聲音低，“我不是在躲。我在等。”
“等什麼？”
他沒答，鬆了手，翻身坐起來靠床頭，目光往窗外那團黑裡擱。
“等那幫人把戲唱完。”他語氣淡得像說今天天氣，“然後，一次性清了。”
轉過頭看她，眼底那點銳利沒藏。
“到時候你站我旁邊就行。”
魚幼薇把外套掀了，坐首。
“我不站你旁邊。”
周少雲眉峰一動。
“你站我旁邊，我站你旁邊，那叫並肩。”她看著他，“我不做你影子裡那個。”
周少雲沒接話，就那麼看她。
“暴風雨前越靜，底下埋的雷越多。”她指尖扣著床單，關節泛白，“周墨升在攏人，魚晚晴在翻舊賬，貪念這東西等不死的。你在等他們唱完，他們可沒閒著。”
她頓了一下。
“我手裡東西夠多了。母親留下的，這些年攢的，魚家那本爛賬我一筆一筆都記著。”
抬眼看他。
“不是為了躲在你後頭萬事大吉。是要坐上去，坐穩，跟你面對面落子。”
空氣靜了幾秒。
周少雲忽然笑了，很輕。眼底那層冷像冰碎了，露出底下翻上來的東西。
他抬手，指腹蹭過她臉頰，力道輕得不像他。
“我早該知道。”他嗓子有點啞，“我的女人，從來不會縮在誰後頭。”
俯身，把那件外套重新攏回她肩上，掌心在她肩頭停了一瞬。
“今晚好好洗洗，早點睡。明早回魚家。”
魚幼薇怔了一下：“回門？”
他垂眼看她，鼻尖快蹭到她額頭，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懶散的笑意。
“登門，收賬。”
拇指擦過她唇角。
“明天那些見不得光的，該出來曬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