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鑫？念鑫！你怎麼了？！”
周墨升的聲音劈了，帶著剛醒時本能的慌亂。他顧不上後腦的劇痛，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一把將地上的人翻了過來。
懷裡的人軟綿綿的，臉色白得像紙。周墨升的手抖得不成樣子，死死按住她的肩膀，連聲喊她，可李念鑫毫無反應，只有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
“叫救護車！快！！”
他暴吼出聲，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裡撞出迴音。
……
私立醫院的VIP病房裡，儀器發出單調的滴答聲。李念鑫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著輸液針，臉色依舊蒼白。
周墨升坐在床邊，眼睛佈滿血絲，死死盯著她，彷彿一眨眼她就會消失。
周墨雨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溫水。她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又看了一眼自己哥哥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恨鐵不成鋼的冷意。
“哥，”周墨雨把水杯重重磕在床頭櫃上，“你還真信她啊？”
周墨升沒抬頭，只是把李念鑫散落在枕邊的頭髮輕輕別到耳後：“她懷著我的孩子。”
“孩子？”周墨雨冷笑一聲，壓低聲音，“你還真以為那是你的？她可是周少雲的前妻！她放走魚幼薇，擺明了是在給周少雲鋪路！她對他舊情難忘，你看不出來？”
“閉嘴。”周墨升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警告。
“我偏要說！”周墨雨往前一步，咬著牙道，“她當初就是故意勾引你的！她和周力升也是不清不楚的！你忘了？當初她和周少雲的新婚夜，是她先爬上了周力升的床！就是因為這個，周少雲才跟她離的婚！這些你都忘了？”
“我說閉嘴！”
周墨升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滑，撞在牆上發出刺耳的聲響。他轉過身，胸口劇烈起伏，盯著周墨雨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那天晚上，和念鑫在一起的人，是我。”
周墨雨愣住了。
周墨升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周力升是被我陷害的。我給他下了藥，把他推進了那個房間。還有……”他閉上眼睛，像是在說一件極其殘忍的事，“之前用周少雲的名字跟她交往的人，也是我。是我先接近她，讓她以為自己是嫁給了周少雲……她嫁錯人，是因為我。”
周墨雨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發抖，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你瘋了。”她喃喃道。
“是，我瘋了。”周墨升重新坐回床邊，握住李念鑫冰涼的手，“但她現在懷著我的孩子。你再說一句，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妹妹。”
周墨雨咬著唇，死死盯著床上昏迷的女人，胸口起伏了好幾下，最終一言不發地退到了窗邊。
不知過了多久。
床上的手指動了一下。
李念鑫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視線模糊了幾秒，才聚焦在床邊那張憔悴的臉上。
“……墨升。”她的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