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雨航道:“琦琦說得不錯,在外面就是要這樣才不會被欺負,女孩子不能太軟弱了。”
這一節雖過去了,但舅媽依舊是不肯服輸的,她又道:“琦琦,人還是要結婚的......”
莫琦插嘴道:“結婚的好處你們都還沒說出來呢。”
舅媽看向張靜,張靜立馬低頭喝湯,她又看向小姨,小姨也只得尷尬地笑笑,她便咳了咳道:“那些不結婚的,都是不正常的。”
“我覺得我自己挺正常。”莫琦嘻嘻笑道:“別人怎麼看我,我管不著也無所謂。”
舅媽見她油鹽不進,只得換了話題,開始拉起家常。
飯後,莫琦又去月子中心看沈向秋和小侄兒。小嬰兒安靜地睡著,白嫩軟糯很是可愛。
沈向秋道:“你現在看著是可愛,哭鬧起來的時候我真是恨得不得了。”
“所以說養兒方知養兒方知父母恩,你們不經歷這些都不知道父母有多容易。”
舅媽又想起剛才的敗仗,為了順便暗示兒媳婦,便向沈向秋吐槽莫琦道:“你這個小姑子哦,嘴巴厲害,我好心勸她不要再挑了早點結婚,你猜不到她問我什麼?”
“琦琦問了什麼?”
莫琦笑道:“我問她們結婚的好處是什麼?結果都沒答案。”她看向舅媽問道:“舅媽,你現在想出來了嗎?”
“要我說,家裡還是得有個男人撐著,有個主心骨。你說呢,向秋?”
莫琦已經不想再指出她的矛盾之處,明明在家裡最操心的就是她自己,既要照顧年老的父母,又要照顧自己家裡,還得幫兒子兒媳帶孩子。
沈向秋思考片刻表示:“我覺得嘛,起碼我現在得到了全家人的照顧,想吃什麼就有人做好。”
舅媽對兒媳的回答十分滿意,得意道:“你看吧,結婚是傳統,怎麼會沒有好處?”
莫琦笑了笑沒說話,心道:拜託,你生的孩子姓張,當然應該得到他們的照顧。想吃的東西不說你自己可以做給自己吃,沒有你他們一家人自己也要做飯吃,多做一點只是順手的事。
小嬰兒睡了一會便醒了,眼睛還沒睜開先是張開嘴“哇哇”地哭起來,大人們立刻忙碌起來,先換尿不溼然後餵奶,還好這是二胎,大家都有經驗了,一切都有條不紊。
三年前侄女剛出生的時候,是張家和沈家兩家人二十幾年來重新迎接新生命,眾人在欣喜和慌張之間都忘了怎麼照顧嬰兒,偏偏侄女又是很乖的,晚上生下來打量了會新世界就自己乖乖地睡覺,一點也沒有哭鬧。
第二天醫生來囑咐孩子每四個小時喂一次奶就可以了,不要一哭就喂,大家這才想起來完全忘記給孩子餵奶這件事,把嬰兒活生生地餓了一晚上。
這件事後來就成了兩家人聚在一起必聊的趣談。
七十八年後,劉雲英迎來了屬於她自己的自由,前十九年,她屬於劉家,是劉家的女兒,一切都聽父母的安排,後五十九年,她屬於張家,為張家付出了一切。
從今天起她終於只屬於她自己。
民政局婚姻登記處,劉雲英神采奕奕地簽了字,自己的名字是她為數不多的會寫的字,今天這三個字,她寫得格外認真有力。
張老爺子見妻子高興的樣子,忽然發現原來這才是她真正開心的笑容,心裡難免不甘,但為了不掉面子也裝出不在意的樣子,故作灑脫道:“你的名字還是我教你寫的,今天終於派上用場了。”
劉雲英笑道:“謝謝。”
不同於以往的溫順怯懦,和要求離婚時的怨恨痛哭,這次她看向張老爺子的目光是溫柔而堅定的,聲音亦是鏗鏘有力。
這樣的劉雲英,在張老爺子眼裡彷彿是從未見過的陌生人,他神色頓了一下,悻悻然從鼻腔發出一聲冷哼轉身離開,舅舅給母親和妹妹招呼後也轉身跟上父親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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