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開始了。
我的手機開始瘋狂地震動,不斷接到來自全國各地的騷擾電話。
我接起一個,還沒等我開口,對面就傳來惡毒的咒罵:
“你個喪盡天良的狗東西,怎麼不去死啊!”
我嚇得趕緊結束通話,緊接著簡訊又像雪花一樣飛了進來。
“去死吧”、“人渣”、“把錢吐出來”此類詛咒層出不窮。
我被迫關了機,把自己鎖在安置房裡。
可是,那種恐懼感卻如影隨形。
哪怕我只是下樓扔個垃圾,或者去小區門口買包泡麵,我都覺得周圍的人在用異樣的眼光看我。
就連小區大媽們聚在一起聊天,我路過時她們突然停下聲音。
我都覺得她們一定是在背後指指點點,一定是在議論我這個“千萬富翁”、“白眼狼”。
那種被千萬人誤解的窒息感,幾乎要將我徹底壓垮。
我把自己關在屋裡,整整三天三夜沒有出門,也沒有拉開過窗簾。
屋子裡堆滿了泡麵盒,空氣變得渾濁不堪。
第三天的深夜,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難道我就要這樣躲一輩子嗎?
難道我就要揹著這個莫須有的罵名,像只老鼠一樣永遠生存在陰暗的角落裡嗎?
我沒偷沒搶,我憑自己的力氣吃飯,法律都宣判我贏了,憑什麼我還要輸給這些造謠生事的無賴!
心裡的憋屈和憤怒,終於衝破了恐懼。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一把拉開窗簾。
窗外,城市的霓虹燈依然閃爍。
冷風吹在臉上,讓我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
我不能再沉默了。
我開啟手機,無數的未接來電和謾罵簡訊再次湧入,但我這次沒有避開。
我點開相簿,翻出那天在法庭上用過的所有證據。
我不會什麼花哨的剪輯,也不懂怎麼配那些聳人聽聞的音樂和解說。
但我知道,謊言再怎麼包裝也是謊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