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把眼眶裡的酸澀憋回去,抿緊嘴唇,一言不發地推開門往外走。
一整天在幼兒園,我都沒有去搶奧特曼玩具的第一個挑選權。
午餐有我最討厭的青椒,我閉著眼睛,連嚼都不敢多嚼,直接嚥進肚子裡。胃裡一陣反胃,我死死捂住嘴巴,硬生生壓了下去。
我要做一個乖小孩。乖小孩才不會被丟到寄宿武校。
下午放學,顧淵穿著筆挺的機長制服站在大門外。
以前我看到他,會直接衝刺跳起來撲進他懷裡。
今天我沒有。
我走到他身邊,規規矩矩地牽住他的衣角。
顧淵低頭看了看我的手,眉頭皺起一個很深的“川”字。
晚上,我沒有要騎大馬,自己拉上被子閉上眼睛。
深夜,我偷偷爬起來,走到主臥的門外。
門沒有關嚴,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
“麒麟太反常了。”是顧淵的聲音,壓得很低。
“他今天連最怕的苦瓜都吃了一口,竟然沒把碗摔了。”林唸的聲音裡透著疲憊,“那句離婚、去新家,到底是從哪聽來的?”
“必須弄清楚。大院裡是不是有人碎嘴?還是幼兒園的小孩亂說話?”
我靠在牆壁上,手心全是冷汗。
他們沒有否認離婚的事。他們只是在奇怪我為什麼會提前知道。
原來系統說的是真的。
就在這時,大門的門鈴突然響了。
深夜十一點的門鈴聲,在安靜的房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顧淵走出去開門。
門外站著我的奶奶,手裡牽著一個穿著乾淨格子襯衣的小男孩。
“媽?這麼晚您怎麼過來了?”
奶奶把那個小男孩往前推了推:“淵子,這是你遠房表哥家的孩子,叫陳言。你表哥出國勞務,這孩子實在沒人帶。這孩子聽話懂事,我想著你們家條件好,就讓他在這兒住一陣子。也讓麒麟跟著學學規矩。”
我從走廊的陰影裡探出頭,看向那個叫“陳言”的男孩。
他七歲的樣子,頭髮剃得乾乾淨淨,手裡還抱著一個破舊的變形金剛。
【警報:替代者已入場。倒計時:12小時。】
腦海裡的聲音再次響起。
。抖發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