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塑膠椅子上,雙手攥成拳頭,指甲掐進肉裡。
“他們沒有不要我。”我小聲反駁。
“就有!你就是一個沒人要的拖油瓶!”王浩大聲喊道。
我站起身,一把推開他,跑進了洗手間。
我躲在隔間裡,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不讓自己哭出聲。
下午放學,顧淵沒有來。
來接我的是家裡的保姆阿姨。
“先生今天臨時有飛行任務,太太在劇院加班。言言少爺我已經接回家了,我們現在回去。”
回到家,客廳裡只有陳言一個人。
他正坐在林念最喜歡的絲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張紙。
看到我進來,他把紙遞給我。
這是一幅畫。
畫上是顧淵、林念,中間牽著一個短髮的小男孩。
旁邊還有一個小男孩,頭上被畫了一個大大的黑色叉號。
“弟弟,這是我今天在美術課上畫的。”陳言的聲音很輕。
我盯著那個黑色的叉號,胸口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你畫這個幹什麼?”我往後退了一步。
陳言站起來,一步步朝我走近。
“顧麒麟,你還不明白嗎?你爸爸媽媽馬上就要離婚了。”
“奶奶說,你媽媽嫌棄你爸爸整天不在家,你爸爸嫌棄你媽媽只顧著跳舞。他們都覺得你是個累贅。”
“等他們離婚了,叔叔就會收養我。因為我聽話,我不花錢,我不會把家裡弄得亂七八糟。”
他停在我面前,壓低聲音。
“你,馬上就要被送去寄宿武校了。一輩子都回不來。”
腦海裡的倒計時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倒計時:3小時。】
我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跌坐在地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