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顧淵盯著奶奶的眼睛,一字一頓,“您知道我為什麼要在走廊裝監控嗎?”
“因為這幾天,大院裡到處都在傳,說我和林念要離婚,說我們要把麒麟送走,說我們要收養陳言。”
“我查了三天,查不到源頭。今天我才知道,這些話,全是您和您這位好侄孫散佈出去的。”
顧淵的手指緊緊攥成拳頭,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您為了逼我們收養他,故意在外面造謠。您甚至故意當著麒麟的面說那些話,就是為了逼我的兒子主動離開這個家!”
奶奶往後退了一步,撞在沙發扶手上。
“我......我這也是為了你們好!林念天天不顧家,你又整天上天,麒麟被你們慣得不成樣子!我找個懂事的孩子來幫你們......”
“夠了!”
顧淵厲聲打斷她。他轉身走到玄關,把陳言的那個破舊書包拎起來,直接扔出門外。
“帶他走。”顧淵指著大門,“從今天起,每個月的生活費我會按時打到您的卡上。除此之外,您不要再踏進這個家門半步。我顧淵只有一個兒子,他叫顧麒麟。誰敢動他,我就和誰斷絕關係。”
奶奶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顧淵的鼻子罵了幾句不孝,最後拉著陳言灰溜溜地走了。
大門重重關上。
顧淵脫力般地靠在門板上,雙手捂住臉。
林念一直跪在地板上抱著我。她的天鵝裙沾上了地上的灰塵和血跡,她完全不在乎。
她伸手去摸我的頭髮。
“麒麟......”林唸的聲音嘶啞得發不出聲。
她看著我那頭被剪得像狗啃一樣的頭髮。
我嚇得立刻縮起脖子,雙手抱住頭。
“媽媽對不起,我不該自己剪頭髮。我錯了,你別生氣。我以後洗頭很快的,我不用你幫我吹頭髮,我不會耽誤你跳舞的時間。你別把我送到寄宿武校。”
我一口氣把這些話喊出來。
林唸的手僵在半空。
她呆呆地看著我。眼淚從她的眼眶裡湧出來,大顆大顆地砸在我的手背上。水滴是滾燙的。
她突然轉過身,在一旁的儲物箱裡瘋狂翻找,找出了那把被我藏在最底下的兒童剪刀。
剪刀的刀刃上還沾著我幾根斷落的捲髮。
“你剪頭髮......是因為怕耽誤我跳舞?”林念跌坐在地上,雙手死死握住那把剪刀。
顧淵走過來,單膝跪在我的面前。他拉開我捂著頭的手。
他看到了我胳膊上那道深深的指甲印,看到了我膝蓋上大片的淤青。
他抬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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