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簡單的碗筷收拾停當，舊陶罐裡還剩下一點蛇肉湯底，被黃文英小心地蓋好，留作明早調味。
吳水兒看著黃文英和魏豪遠，覺得是時候拿出她準備的另一個“驚喜”了。
“英英姐，你把另外那三支臨期的營養劑給我。”
她走到黃文英面前，接過了那三支灰綠色的臨期營養劑。在兩人略帶疑惑的目光中，她集中精神，調動了體內恢復了些許的異能，將手掌輕輕覆在三支軟管上。
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能量流轉，幾乎是眨眼之間，那三支黏膩、混濁、散發著不祥氣味的營養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淺、澄清，最終化為了三管近乎透明、略帶粘稠的清澈液體。
那股刺鼻的化學和金屬混合氣味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種極其寡淡的、類似稀釋澱粉水的氣息。
“這……” 黃文英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水兒姐姐，這是……你變的魔術嗎？” 魏豪遠也好奇地湊過來，小鼻子嗅了嗅，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吳水兒笑著，將其中一支處理好的營養液遞給魏豪遠：“小遠，你嚐嚐看？”
魏豪遠有些猶豫，但還是接了過來，先是小心翼翼地聞了聞，確認那股讓他每次吃都皺緊眉頭的氣味真的淡了很多，然後才試探著抿了一小口。
入口是水一般的口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極淡的甜味，以及一種難以形容的、類似發酵米漿尾調的氣息。完全沒有預料中的噁心、反胃的感覺！
他眼睛一亮，又喝了一小口，然後驚喜地抬頭：“真的！不難受了！水兒姐姐，你是怎麼做到的？太厲害了！”
看著他發自內心的開心，吳水兒也笑了，揉了揉他的小腦袋。
黃文英也拿過一支，自己嚐了一口，臉上同樣露出驚訝和如釋重負的表情。在廢土，改善食物口感這種事，簡首奢侈得像夢一樣。
但她隨即想到了什麼，眉頭微蹙，看向吳水兒，語氣帶著擔憂：“水兒，這……這對你的異能消耗大不大？會不會影響你釀酒？可別為了這點口腹之慾，損耗了根本。”
這才是真正的關心，不是先欣喜於得到的好處，而是先擔憂付出代價的人。
吳水兒心頭一暖，連忙搖頭，用早就想好的說辭解釋道：
“英英姐，你不用擔心。這個嚴格來說不算‘釀酒’，更像是利用我異能裡一點特殊的發酵或者……分解引導的能力，把營養劑裡面那些讓人不舒服的、沒處理好的成分稍微發酵分解一下，改善下口感和吸收。消耗非常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不影響我正常使用異能。”
她語氣輕鬆，帶著點“舉手之勞”的意味。這倒也不算完全說謊，0.1點異能值對目前總量不多的她來說雖然不算零成本，但也確實負擔得起，尤其是換來三人未來幾天飲食體驗的巨大提升，這“投資”絕對划算。
她轉向魏豪遠，語氣更加柔和堅定，“小遠，以後有我在，咱們再也不用硬著頭皮喝那難以下嚥的玩意兒了！我保證！”
“嗯嗯！謝謝水兒姐姐！你真好！” 魏豪遠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信賴和歡喜。
然而，黃文英的思緒卻飄向了另一個方向。她看著手中那管變得澄清的液體，沉吟道：
“水兒，我想到一件事。你這‘處理’……既然說是類似發酵引導，那是不是意味著，經過你處理之後，這營養劑的……保質期能延長一些？或者至少，不容易那麼快變質？”
廢土食物珍貴，臨期食品雖然便宜，但風險也大。如果能延長其可安全食用的時間，哪怕只是幾天，也意義重大。
吳水兒聞言，眼睛也是一亮：“對啊！發酵本來就是古時候人們長期儲存食物的一種重要方法！理論上講，經過這種處理，應該能讓它儲存得更久一點，至少不會比原來的臨期狀態更差！”
雖然她目前還不確定具體能延長多久，但這個思路無疑為她的異能開闢了另一個極具實用價值的方向——食物儲存。在朝不保夕的廢土，這同樣是關乎生存的重要能力。
夜漸深，奔波一天的疲憊湧了上來。魏豪遠己經在自己的小床上蜷縮著睡著了，發出均勻細小的呼吸聲。月光從木板的縫隙漏進來，在他稚嫩的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吳水兒和黃文英則一起擠在鋪了層薄蒲草的地鋪上。地鋪不大，兩人只能緊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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