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耀站起來，看著臺上的張海濤。
張海濤的臉色徹底變了。
秦耀走到臺前，拿起雷射筆，點了一下螢幕。
大螢幕上彈出一份檔案——富貴年年的合同條款掃描件。
“大家看第27頁第6.3條。”秦耀指著螢幕上的小字，“這裡寫的很清楚：‘若被保險人罹患重大疾病，本產品將自動終止，退還本合同當時的現金價值。’”
他頓了頓，繼續說：
“關鍵是後面這句話——‘本合同當時的現金價值’。大家知道富貴年年第一年的現金價值是多少嗎？”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秦耀點開另一份檔案——富貴年年的現金價值表。
“第一年，現金價值為0。第二年，為己交保費的10%。第三年，20%。第西年，30%。第五年，50%。第十年，才能拿回本金。”
他抬起頭，看著臺下：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如果客戶第三年得大病，交了三年保費，拿回來的現金價值只有30%。70%的錢，沒了。”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張海濤的臉己經黑得像鍋底。
秦耀繼續說：“還有第二條——收益演示。大家看這份宣傳單，上面寫著‘年化收益高達5%’。”
他點開另一份檔案：“這是產品的條款原文——‘保證利率為年化1.75%，超過部分不保證’。也就是說，5%只是演示，可能實現，也可能一分錢都沒有。”
“第三條——退保損失。前五年退保，現金價值為零。前十年退保，損失超過50%。這些，都沒有寫在宣傳材料上。”
他放下雷射筆，看著臺下的同事們：
“我不是說這款產品不能賣。但賣之前，咱們自己得先搞清楚條款。客戶問起來，咱們得能回答。不然等客戶買了之後發現問題，來找咱們的時候，咱們拿什麼面對他們？”
會議室裡安靜了足足十秒。
然後，不知道是誰先拍的掌。
一下，兩下，三下——
掌聲漸漸響起來，越來越響。
張海濤站在臺上，臉色鐵青，嘴唇都在抖。
他死死盯著秦耀，那眼神里寫滿了憤怒、難堪，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恐懼。
秦耀對上他的目光，平靜地說：
“張經理，您繼續。”
說完，他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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