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樓，一樓。
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他看著電梯門板上自己的倒影，忽然想起西個月前，第一次走進這棟樓的那天光景。
那時候他穿著廉價的西裝，渾身溼透，口袋裡只剩一百多塊。
現在他穿著同樣的廉價西裝，口袋裡還是沒多少錢，但心裡有底了。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他走出去。
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站在大樓門口，深吸一口氣，然後慢慢吐出來。
自由了！解放了！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老秦！”
他回頭，看見趙磊跑出來，氣喘吁吁地站在他面前。
秦耀愣了一下：“你怎麼下來了？”
趙磊看著他，喘了幾口氣，然後說：
“帶上我。”
秦耀愣住了。
趙磊認真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老秦，帶上我。你去哪，我去哪。”
秦耀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趙磊繼續說：“剛才你在裡面跟張海濤說話的時候，我想了很多。這破公司，我早就不想待了。與其在這兒耗著，不如跟你出去闖一闖。”
他伸出手：
“老秦，帶上我，行嗎？”
秦耀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笑了。
他騰出一隻手，握住趙磊的手：
“行。”
兩隻手就這麼握在一起，在這棟大樓門口，在正午的陽光下。
趙磊咧嘴笑了，笑得像個天真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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