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進去，按了十七樓。
十七樓，安泰人壽。
推開門，職場裡還是老樣子——電話聲此起彼伏，同事們在工位間穿梭，張海濤的辦公室門緊閉著。
他往裡走了幾步，忽然有人叫他：
“秦耀。”
他回頭，是保潔阿姨。
那個每天給他多留一個包子的保潔阿姨。
阿姨走過來，塞給他一個袋子：
“路上吃。”
秦耀低頭一看，是兩個熱包子。
他鼻子一酸，想說什麼，阿姨擺擺手：
“別說話，快走吧。那個姓張的，不是好東西。你走了好。”
秦耀點點頭，抱著袋子，繼續往裡走。
辦完手續，路過茶水間時，聽見裡面有人在說話。
是周敏的聲音：“哎，你們聽說了嗎？秦耀真走了。”
另一個聲音：“走了好，省得天天看張海濤臉色。”
周敏說：“可不是嘛，他走了，張海濤又要找新目標了。”
秦耀沒聽下去，繼續往前走。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待了西個月的地方。
西十七單，三十多個客戶，一個兄弟。
夠了。
電梯裡，他看著門板上自己的倒影。
這一次，他沒有狼狽，沒有落魄。
只有一種平靜的期待。
電梯執行到了一樓，門開，走出去，關門。
代表著斬斷了同這裡的所有聯絡。
陽光很好。
他站在大樓門口，深吸一口氣，正要往前走，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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