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責任擔當，行業進步
服務金標準釋出後，秦耀以為可以歇一陣了。但他錯了。
十一月的第一個週一，行業協會的會長親自打來電話。這位會長姓孫，七十多歲，頭髮全白，在行業裡幹了一輩子，說話慢條斯理的，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他說：“小秦，你那本服務金標準，我看了。寫得很好。但你有沒有想過，光是誠安一家做得好，沒用。行業不好，誠安再好也好不了。客戶不信保險，你寫得再好也沒人看。行業好了，大家都好。行業不好，你一個人好，也好不到哪去。”
秦耀握著手機，沒說話。他想起剛入行那會兒，被張海濤搶單，被同事誣告，被資本圍剿。那時候他恨這個行業，恨那些騙人的人，恨那些不管客戶死活的公司。後來他做了誠安，想證明保險可以不騙人。證明了嗎？證明了。但只有誠安一家。客戶還是怕，還是不信，還是罵保險是騙人的。不是罵誠安，是罵行業。罵的人多了，行業就壞了。不是一天壞的，是慢慢壞的。一年，兩年，幾十年。總會壞的。他想把它修好。修不好，也要修。修到修好為止。
“會長，您想讓我做什麼？”秦耀問。
孫會長說：“我想讓你牽頭，成立一個‘保險行業高質量發展研究院’。不是掛個牌子，是做事。研究怎麼讓行業變好。怎麼讓客戶信保險，怎麼讓員工不騙人，怎麼讓公司不唯利是圖。你做了八年，你有經驗，你有教訓，你有方法。你來做，我支援你。行業協會支援你。監管部門也支援你。”
秦耀沉默了很久。他想起剛入行那會兒，自己在那間十平米的出租屋裡，對著天花板發呆。那時候他不敢想，有一天會有人讓他牽頭做行業的事。現在有人讓他做了。不是因為他厲害，是因為他站得久。站了八年，站到了可以說話的地方。說話有人聽，做事有人跟。不是一天站的，是慢慢站的。一年，兩年，八年。總會站的。站住了，就能做事。做對了，就能幫人。幫到了，行業就好了。不是一天好，是慢慢好。一年，兩年，幾十年。總會好的。
“會長，我幹。”秦耀說。
孫會長笑了，說好。我等你。
研究院的籌備，花了三個月。不是秦耀一個人做的，是大家一起做的。趙磊負責運營，李薇負責調研，周海峰負責培訓，蘇晚負責宣傳，張海濤負責康養，林振雄負責跨境。陳知行負責算賬，算研究院要花多少錢，能掙多少錢。算來算去，不掙錢。秦耀說不掙錢也要做。陳知行說不掙錢的事，做不長。秦耀說那就做到掙錢為止。陳知行說做不到。秦耀說那就做到不用掙錢為止。陳知行不說話了。
研究院成立那天，在北京。人民大會堂。孫會長親自主持，來了兩百多人，有監管部門的領導，有行業協會的理事，有各大保險公司的總裁，有高校的教授，有媒體的記者。秦耀站在臺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打了領帶。他掃了一眼臺下，看見了平安的老總，人壽的老總，太平洋的老總，看見了華泰的李明，看見了那些熟悉的面孔。他忽然想起剛入行那會兒，被張海濤指著鼻子罵。那時候他不敢想，有一天會站在這裡。現在他站在這裡了。不是他一個人站的，是大家一起站的。
他開口了：“謝謝孫會長，謝謝各位同行。今天，保險行業高質量發展研究院成立了。不是掛個牌子，是做事。做幾件事。”
臺下安靜了。
“第一件事，研究怎麼讓客戶信保險。客戶為什麼不信保險？因為被騙過。被騙怕了，就不信了。怎麼讓他們信？不騙他們。不騙，就信。不是一天信的，是慢慢信的。一年，兩年，幾十年。總會信的。我們要研究的是，怎麼讓全行業都不騙人。不是一家不騙，是家家不騙。不是一天不騙，是天天不騙。不是一年不騙，是年年不騙。騙了，就罰。罰到不敢騙為止。罰到不想騙為止。罰到不會騙為止。”
臺下有人鼓掌。
“第二件事，研究怎麼讓員工不騙人。員工為什麼騙人？因為公司逼他們騙。業績壓力大，完不成指標，就騙。怎麼讓他們不騙？不逼他們。不逼，就不騙。不是一天不逼，是天天不逼。不是一年不逼，是年年不逼。逼了，就罰。罰到不敢逼為止。罰到不想逼為止。罰到不會逼為止。”
掌聲更響了。
“第三件事，研究怎麼讓公司不唯利是圖。公司為什麼唯利是圖？因為股東要回報，資本市場要增長，競爭對手要超越。怎麼讓他們不唯利是圖？把客戶放在第一位。客戶好了，公司就好了。客戶不好，公司也好不了。不是一天好，是慢慢好。一年，兩年，幾十年。總會好的。我們要研究的是，怎麼讓全行業都把客戶放在第一位。不是一家放，是家家放。不是一天放，是天天放。不是一年放，是年年放。不放，就罰。罰到放為止。罰到不敢不放為止。罰到不想不放為止。”
臺下掌聲雷動。兩百多人站起來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秦耀站在臺上，看著那片黑壓壓的人群，忽然想起剛入行那會兒，自己在那間十平米的出租屋裡，對著天花板發呆。那時候他不敢想，有一天會站在這裡。現在他站在這裡了。不是他一個人站的，是大家一起站的。那些人，是趙磊，是李薇，是周海峰，是蘇晚，是張海濤，是林振雄，是孫會長。是那些員工，那些客戶。他們一起，站到了這裡。不是一天站的，是慢慢站的。一年，兩年，八年。總會站的。站住了，就能做事。做對了，就能幫人。幫到了，行業就好了。不是一天好，是慢慢好。一年，兩年，幾十年。總會好的。
研究院成立後，做的第一件事，是編一本教材。不是給大學生看的，是給保險業務員看的。書名就叫《保險，可以不騙人》。秦耀親自寫，寫了三個月。他把誠安八年的經驗、教訓、方法，一條一條寫進去。怎麼寫條款，怎麼分析客戶，怎麼識別陷阱，怎麼守住底線。不是教人怎麼騙，是教人怎麼不騙。不騙，也能活。不騙，也能賺錢。不騙，也能站著。站著，不丟人。
教材印了十萬本，免費發給全國的保險業務員。趙磊說十萬本？那得多少錢？秦耀說沒多少。趙磊說沒多少是多少？秦耀說幾十萬。趙磊說幾十萬還叫沒多少？秦耀說跟行業的未來比，幾十萬不算多。趙磊不說話了。
教材寄到安泰的時候，張海濤正在培訓新員工。他拿起那本書，翻到第一頁，上面寫著：“這本書裡寫的每一件事，誠安都做到了。如果你覺得做不到，請你想想，為什麼誠安能做到。不是誠安厲害，是誠安把客戶當人。你把客戶當人，你也能做到。”他看了很久，然後放下書，對臺下的新員工說：“這本書，你們每個人都要看。看懂了，再賣保險。看不懂，就不要賣。賣了，也是騙人。騙人，就不要在安泰待。安泰不騙人了。現在不騙了，以後也不騙了。誰騙，誰走。”
新員工們愣住了。他們不知道張海濤以前是幹什麼的。他們只知道，這個老頭，是誠安來的。他說的，都是真的。
教材寄到平安的時候，平安的老總正在開董事會。他拿起那本書，翻了幾頁，放下，對臺下的董事們說：“這本書，你們每個人都要看。看懂了，再開會。看不懂，就不要開了。開了，也是白開。白開，就不要開了。”董事們愣住了。他們不知道老總為什麼發這麼大火。他們只知道，這本書，是誠安寫的。誠安寫的，就是真的。
教材寄到人壽的時候，人壽的老總正在看報表。他拿起那本書，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寫著：“保險不是騙人的。是有人把它做成了騙人的。我們把它做回來。不是一天做回來，是慢慢做回來。一年，兩年，幾十年。總會做回來的。”他看了很久，然後放下書，對秘書說：“通知各部門，下週開個會。研究一下，怎麼把保險做回來。不是做回以前的樣子，是做回本來的樣子。本來的保險，不騙人。”秘書點點頭，出去了。
那天晚上，秦耀一個人坐在陽臺上。月光很好，照在蘇晚種的月季上，花快謝了，花瓣有點蔫，但還紅著。他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喚醒那個面板。面板亮了，銀白色的光，很淡，像月光。他沒有喚醒任何功能，只是看著那些暗下去的圖示。他想起剛入行那會兒，自己在那間十平米的出租屋裡，對著天花板發呆。那時候他不敢想，有一天他會寫一本書，讓全行業的業務員看。現在寫了。不是他一個人寫的，是大家一起寫的。那些人，是趙磊，是李薇，是周海峰，是蘇晚，是張海濤，是林振雄。是那些員工，那些客戶。他們一起，把誠安的經驗寫成了書。不是一天寫的，是慢慢寫的。一年，兩年，八年。總會寫的。寫出來了，就有人看。有人看了，就有人學。有人學了，就不騙人了。不騙人了，行業就好了。不是一天好，是慢慢好。一年，兩年，幾十年。總會好的。
他睜開眼睛，看著遠處的燈火。二十八個省份，三百多個城市，西萬七千個客戶，一百三十六個員工，十萬本教材。那些燈，亮了。不是他點的，但他看見了。他轉身走進屋裡。
思遠在客廳搭積木，搭了一座歪歪扭扭的高樓。守安坐在旁邊，把積木一塊一塊往嘴裡塞。蘇晚在廚房洗碗，水流的聲音嘩嘩的。秦耀走過去，坐在地毯上，幫思遠遞積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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