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行》頭顱的回望(1)

頭顱的回望

當牧野再次從昏迷中醒來，她緩緩睜開眼，發現全身上下唯一較少傷口的左側腰腹上，紋上了一個踏空而起的水墨瘦馬。

這匹水墨瘦馬不甘靜默，後蹄死死扣住地面，前蹄卻已凌空揚起，馬頭高揚，馬兒的眼神里透露出一股不服輸的桀驁，整匹馬透著一股令人心驚的爆發力。

隨著牧野呼氣的起伏，那匹瘦馬彷彿正從她的肌膚緩緩踏出，成了這具殘破軀體上唯一鮮活的東西。

“真好看。”

“……紋在我身上…是不是有點浪費了。”

牧野咬著牙想站起來，還沒等牧野起腰。

一根粗糙的柺杖“砰”地一聲砸在了牧野的肩頭，將牧野死死壓回。

“唔……”

牧野悶哼一聲，老太婆看牧野老實了，說道。

“嗯，有進步。”

“水墨瘦馬這可不是一般刺青師敢下針的活兒。”

“這手法，倒真有幾分像我當年的影子。”

“這塊皮可以掛我房屋，啞巴，拿刀來，我要割下帶走。”

啞巴女孩聞言一驚，眼睛看了看牧野，又看了看老太婆。

就在猶豫不決之際，老太婆反手用柺杖往啞巴女孩腿部打去。

“還楞著幹嘛！拿刀來！怕不是又心軟了？”

“還沒被罰夠！？”

牧野盯著老太婆，有氣無力地說道。

“我…我還以為是個…什麼東西。”

“原來是個…半個腳都踏進棺材的…老太婆了。”

“哼哈哈哼哈哈。”

“你以為我們就是在幫你刺青？

“後面有你好受的，你就嘴硬吧！哼。”

“啞巴！快點！我倒要看看把她皮扒了，她還怎麼嘴硬。”

啞巴女孩顫顫巍巍地去拿刀，在快要把刀遞給老太婆的時候，外面傳來了陣陣躁動。

老太婆跑了出去，左右看了看，說道。

“你給我在這裡看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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