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說完還煞有介事地把葫蘆底朝上抖了抖，示意真的滴酒不剩了。凌墨看著那個倒扣的葫蘆，又看了看眼前的鮮活少女，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爬上耳根。
凌墨自從中秋節那日之後，這幾天她幾乎沒怎麼合過眼。要在波詭雲譎的朝廷上步步為營鞏固自己手中的兵權，還要批閱堆積如山的軍報，還有蒙古人的間諜在南邊頻頻活動。
每當凌墨有機會閉眼休息之際，那個身影總會冒出來：拿她佩劍、亮晶晶的墨色眼眸、最後……
凌墨本以為不會再見到璃。可現在，璃就坐在凌墨對面，笑嘻嘻地問她有沒有酒。
見凌墨在楞神，璃開始打量起多日未見的凌墨。漂亮的丹鳳眼上依舊被橫平豎直的一字眉壓出滿目陰翳，嘴角總是往下撇著。整張臉都在訴說著“莫挨我”。
正當璃在觀察凌墨之際。凌墨的眼裡忽然暗了暗，盯著璃的眼睛，帶著探究的話語脫口而出道。
“你接近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璃眉眼彎了彎，非但不避開凌墨帶著探究意味的眼神，反而將身體往前湊了湊。燭火映著璃的臉，上面是因醉酒而泛起的一層粉紅。
“目的！凌墨大帥不妨猜一猜？”
凌墨沒有回話，眼底的殺氣緩緩漫了上來。璃見凌墨沒有回話的意思繼續說道。
“我是奸臣派來的細作！是。來。殺。你。的！”璃一字一頓地說道。
凌墨看著那雙雖埋有一絲陰霧但卻亮晶晶的眼睛，無奈地搖了搖頭。凌墨心裡想：就這等拙劣的謊言，也敢在她面前說？
凌墨這些年刀尖舔血，多少人想取她的項上人頭，她早已將察人刻進了骨頭縫裡，是葫蘆是瓢，凌墨心裡明鏡似的。
凌墨不知道自己過度的自信之後會給她帶來什麼……
眼前這位連個路數都藏不周全的小和尚敢在她面前一派胡言？凌墨難得地彎了彎嘴角，淡淡說道。
“就你那三腳貓功夫，可殺不了我。”
璃嘴角噙著笑意說道。
“試試？”
璃話音未落，人已欺身而上。
璃用的是內家功夫，身形輕靈如燕，掌法綿綿若存，看似柔弱無力，實則暗勁層層疊疊，像潮水一般湧來。璃每推出一掌，空氣中都帶起一股溫熱的氣流。
凌墨則擺開了岳家拳的架子，沈腰收腹，雙拳如狼爪般扣向璃的脈門，招招剛猛。
一個柔中帶剛，一個剛中帶猛，拳來拳往，衣袂翻飛。
幾個回合下來，凌墨大致摸清了璃的套路，準備一擊斃命。
在凌墨快要襲擊到璃脖頸處的時候，只是一剎那的時間，璃一把扣住了凌墨的手腕，打斷了凌墨的進攻。
兩人貼得極近，璃抬頭看見凌墨錯愕的眼神，感到饒有趣味。
緊接著一股綿柔卻不容抗拒的內勁透過璃的右腿，精準地擊向凌墨的左膝彎，凌墨重心瞬間失控，半跪了下來。
璃見狀趁機低頭吻上了凌墨的唇瓣，只是蜻蜓點水一樣的觸碰，凌墨卻好似被燙了般，猛地退開。
凌墨怔了一瞬，臉色燒紅，眼裡滿是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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