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站在旁邊,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裡透著驚訝——她記得清清楚楚,車間主任上午剛催過,這批急件,必須趕在下班前交齊。可易中海竟在中午前就收了工。
這手速,比其他老師傅快出一大截。
「嗯,今兒手順,資料全準,自然快些。」
易中海抹了把嘴,仰頭喝水,目光無意掃過秦淮茹——那身段豐腴勻稱,腰線柔軟,看得人心頭微動。
好在他腦子清醒,立馬垂眼,把視線釘回自己那雙佈滿老繭的手上,生怕被人瞧出端倪。
「懷如啊,你來車間也有些日子了。我今天提前完工,下午就教你幾招鉗工的硬功夫——早想教了,偏趕上一堆精密活兒,一直沒騰出手。」
回鉗工車間後,易中海就憋著股勁兒:他不是廢人,更不是吃閒飯的。接任務,挑最細的;趕進度,拼最狠的;至於搬鐵料。扛模具這些粗活,他乾脆全推給秦淮茹——既練她,也試她。
結果呢?憑著幾十年攢下的手上功夫,他幹得比不少七級鉗工還穩。還快。張主任原先只盼他慢三成不出錯,沒想到他反倒快了一截,心裡頓時踏實了:這根老梁,果然還沒塌。
秦淮茹眉眼舒展,連連點頭:「一大爺您可是咱們一車間的主心骨,教我點兒手藝,那是抬舉我哩!」
轉眼到了午休,秦淮茹主動接過他的飯盒和水壺,笑盈盈問:「一大爺,您要幾個饅頭?我打飯順道給您沏壺新茶。」
「兩個夠了。懷如,這張飯票你拿著——我知道你家難處,別嫌大爺囉嗦……」
易中海邊說邊遞過兩張飯票,一張是飯錢,另一張,是悄悄添的「心意」。
「這……謝謝一大爺!」
「小事一樁,快去吧。」
見她還要道謝,易中海擺擺手,笑意溫厚。他喜歡秦淮茹這份眼力見兒——活兒不用喊,事兒不用催,廠裡大小雜務,全被她收拾得妥妥帖帖。
要是往後養老有人端湯送藥。噓寒問暖,那日子,才算真有了著落。
易中海對飯票這事兒壓根不上心。秦淮茹手裡的糧票都快夠她一天兩頓吃滿整月了,更別提他這個七級鉗工——廠裡發的。補的。節餘的,攢下來能堆成小山。
軋鋼廠的福利實在厚道,連溫室大棚都建起來了,一年四季青菜不斷;就算哪個月收成稍差些,食堂灶臺上的綠意也從沒斷過。
再說他晚上壓根不去食堂,回四合院跟大夥兒一塊兒吃,手頭多出的飯票,隨手遞給秦淮茹幾份,既不心疼,還能換她一句貼心話。一個熱乎勁兒。日子長了,這份情分自然就往心裡落了。
這幾天,易中海也悄悄把賈家摸了個底。賈東旭確實是個燙手山芋——瘸了腿後,光喘氣不頂事,可賈家也並非全無指望。秦淮茹手腳麻利。心眼實在,回家把裡裡外外拾掇得清爽利落,廠裡更是把他當親爹伺候:打水。打飯。遞毛巾擦汗,樣樣周到。
往後自己老了,有這麼個能搭把手。懂冷暖的兒媳守著,也算穩當。
只可惜賈家拖累太多——要是賈東旭沒出那檔子事,那才叫真齊整。
如今他常聽秦淮茹低聲嘆氣,說賈家日子緊巴。難撐。聽多了,心裡也漸漸泛起一絲不耐:既然家底都快見底了,那就該擰成一股繩,把日子往實裡過。可賈東旭和賈張氏倒好,一個躺平不動,一個窩在屋裡裝啞巴。
賈東旭倒還能勸動——遭了大難,人蔫一陣子也正常;被易中海點撥兩次後,如今也能坐那兒糊幾十個紙盒,多少掙點零花。
可賈張氏,是真油鹽不進。
整天縮在屋裡,頂多中午端出一鍋飯,其餘時候連掃帚都不碰一下;易中海嘴上不好多說,說了她也不聽,反倒拍著大腿哭天搶地,還翻出老賈來堵他的嘴。
不過她也不是全然沒用——白天照看倆孩子。幫賈東旭翻身擦洗。端屎端尿,這些活兒還真離不了她。要沒她守著,賈東旭癱在床上,兩個小的怕是要餓得直啃手指頭。
秦淮茹正低頭扒拉著碗裡的飯,忽覺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眼一看,是易中海正望著她。她立刻放下筷子,笑著問:「一大爺,有啥活兒要我搭把手不?」
」。實踏才心,了穩手,呢工鉗練得還午下。點吃多,的你吃快你,如懷,用不用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