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剛駛進場區,沒人攔。沒人問——能開吉普進來的,不是幹部就是上級派來的,沒人敢怠慢。
何雨柱直奔辦公樓,抬手叩響辦公室門,聽見應聲後推門而入。
「邵主任您好,我是東離縣下轄王家鎮的何雨柱,這是我的工作證,還有組織部開的介紹信。想採購一批鴨苗,不知什麼價?」
邵武舉接過證件細細端詳,眉頭微皺:鎮一級設書計?他還是頭回聽說。可證件鋼印清晰,介紹信抬頭分明寫著「組織部」三字,絕非偽造。
他放下證件,起身倒了杯水:「同志稍坐,我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何雨柱點頭:「麻煩您了。」
邵武舉撥通省裡一位老領導的電話,簡明扼要說明情況。聽完解釋,他臉上立刻換了一副神情,笑容真切:「哎喲,何書計啊!歡迎歡迎!鴨苗四毛一隻,您打算訂多少?怎麼結算?」
何雨柱答得乾脆:「現金付清,不過得緩一緩——我還想訂三四千只成鴨,再添一臺真空封裝機。邵主任,您知道哪家廠子有閒置裝置?」
邵武舉一聽是公對公業務,背後又有組織背書,心裡徹底踏實:「食品廠正淘汰一條舊產線,您去問問;成鴨三塊錢一隻,要現在拉貨,還是等您安排?」
「這次帶了三位本村的技術員,想在您這兒跟班學一個月;鴨苗和成鴨,煩請節後統一送貨上門。」
「應該的!都是為基層辦實事。」
「那中午我做東,請您吃頓便飯,邊吃邊聊?」
「行,恭敬不如從命!」
兩人並肩走出辦公室。邵武舉當即安排專人帶王家村三人進鴨捨實操學習;何雨柱則招呼司機,陪自己和邵主任一道去了國營飯店。
何雨柱給司機點了兩道熱菜。一碗白米飯,讓他在大廳湊合吃著,自己則領著邵武舉徑直進了包間。他從布包裡取出個沉甸甸的紙盒,雙手遞過去——裡面是兩瓶汾酒。一斤茶葉,還有一條厚實的羊毛圍巾。
何雨柱笑道:「這包裝機的事兒,還得勞煩邵主任多費心。我初來乍到,兩眼一抹黑,這點心意您務必收下,別嫌寒磣。」
邵武舉眉梢一揚,樂呵呵接過來,順勢往懷裡一揣,胸口拍得咚咚響:「老何放心!廠長是我同鍋吃飯的老弟兄,這點事兒?一句話的事兒!包在我身上!」
第二天一早,邵武舉就蹬著腳踏車帶何雨柱直奔食品廠。幾輪言語周旋下來,硬是把一條半舊不新的老式生產線砍到了一萬五千元——分期付,慢慢還。反正廠裡早想淘汰它,擱這兒蒙塵,不如便宜了古雲鎮,也省得便宜隔壁縣那幫搶破頭的同行。
接著又拐去運輸隊,邵武舉熟門熟路找到主任,三言兩語敲定:機器即刻裝車,發往東離縣紅旗公社。末了還補一句:「古雲鎮那邊有些面孔生,得提前打個招呼。」
臨別時,何雨柱從帆布包裡摸出兩包大前門,塞進邵武舉手裡。
「邵主任,真不知怎麼謝您才好。」他聲音誠懇,「下次見面,我請您喝頓好的。」
邵武舉擺擺手,笑得敞亮:「哎喲,自家兄弟,哪來那麼多客氣話?回頭我請你吃紅燒肉!」
兩人又聊了幾句家常,何雨柱便跳上吉普車,跟在轟隆作響的大貨車後面,一路揚著土煙,朝古雲鎮奔去。
眼下最緊要的,是先把廠子立起來,再一門心思拓銷路。眼下能搭上的線,一個都不能漏——供銷社。百貨大樓,連省城各廠過節發的福利禮包,都得瞄準了!咱的滷鴨,就是下一批福利標配。當然,前提是得先做出來。賣出去,還得把懂火候。會調味。能帶徒弟的骨幹培養起來。
車子剛停穩,何雨柱跳下車就指揮大夥卸貨。機器一件件挪進倉庫,油光鋥亮的鐵架子在陽光下泛著青灰冷光。
選址成了當務之急。公社邊上那片空地,他前後繞了三圈,蹲下抓把土捻了捻,又踮腳望了望風向和排水坡度,最後折回辦公室,抹了把汗,對陳嚴說:「去喊人,開會。」
陳嚴拔腿就跑,三五分鐘工夫,人陸續聚齊。何雨柱抬腳邁進會議室,掃了一圈,開門見山:
「今天就幹一件事——建廠。這是我來古雲鎮的頭等大事。一個人扛不下,得靠大家一塊兒頂。陳嚴盯工期,張傑管安全,常秀娥跑水泥廠對接,吳華負責招人,王大軍守機器,安萍記帳——每一分花銷,都得清清楚楚。其他人先待命,有活兒隨時叫。圖紙我馬上畫,散會!」
」。磨琢瞎別,問就懂不「:裡手嚴陳進塞接直,完畫一圖。樓舍宿層雙的廊走帶棟兩。庫倉混磚座兩。間車層單條兩出勾快飛,樣模的廠品食鎮鄉裡憶記著照,邊桌在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