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遙」二字,在官方口徑裡被悄然隱去,所有正式檔案。通報。會議紀要,一律不得提及此人。此團隊。
幾位老教授熬完通宵,終是撐不住,回家補覺。可下午一到點,又精神抖擻地出現在研究室門口。
蕭遙團隊得知蜂窩組網成功,並未擊掌相慶,更無高聲喝彩。眼前,仍有兩座山橫亙未移:一是微型蜂窩晶片的小型化與高效能整合,二是端到端加密通訊體系的構建。
所有人立刻重新撲向資料模型,有人最佳化射頻引數,有人重寫底層驅動,另一撥人則扎進潔淨間,反覆流片測試更緊湊的晶片原型——目標很明確:體積更小,效能更強,功耗更低。
在國內網路技術尚處萌芽之際,若無線通訊遲遲不能破繭,連「起步」二字都談不上。而今這一躍,不只是技術突圍,更是國家發展節奏的一次提速。
大領導獲悉,蕭遙團隊的技術路線,已實質性領先海外同行,當即召集相關部門,連夜部署通訊產業新佈局。
此前還在洽談引進國外通訊技術的合作方案,動輒耗費數億外匯。耗時數年磨合;如今,這計劃直接畫上句號——自家爐火正旺,誰還願花冤枉錢買冷灶?
原定投向海外通訊企業的資金池,也同步叫停。
當老領導聽到「我們的方向,比他們走得更遠」時,嘴角緩緩揚起,眼中泛起久違的光。
「蕭遙得藏起來——他就像一顆剛擦亮的星子,硬是把咱們國家的科研程序往前拽了十年!我不擔心他本人安危,可國外那些人巴不得咱們剛冒頭的新苗被掐在土裡。要是他出點岔子,那不是損失一個人,是斷了一條通往未來的路。他才二十出頭,渾身都是沒展開的翅膀。」
老領導壓低聲音對老領導說,蕭遙這名字連會議紀要裡都不能提,得捂嚴實了。
「您放心,我早布好了局:他在所裡,安保是三班倒。無死角;只要一跨出門檻,暗線就自動跟上,影子一樣貼著走。知情範圍已縮到最小,所有經手人全簽了終身保密書,連家屬都不許多問一句。」
老領導語氣沉穩,手指輕輕叩了叩桌面。
老領導頷首,沒再說話。
……
「春明,你抱著個黑盒子嘀咕啥呢?」
二姐韓春燕一推門就愣住了——小五子正把個烏漆墨亮的小方塊貼在耳朵邊,嘴裡唸唸有詞。
「這是咱國產的第一代手機,六百八一臺!他一個月工資全砸進去了,還順手給我也捎了一臺——敗家玩意兒!」
韓母嘴上數落著,眼角卻彎成月牙,手指不自覺地捻了捻圍裙邊。
「媽,快給我瞅瞅!我們科裡都傳瘋了,百貨大樓搶購那天我排到凌晨三點,櫃檯早空了,連模樣都沒見著。」
韓春燕一把搶過手機,翻來覆去端詳:通體啞光黑殼,翻過來一半是灰藍液晶屏,一半是密密麻麻的按鍵,薄得像本袖珍筆記本。
「媽,這手機先借我使使!我先押五百,剩下分期還——發了工資每月扣一百!」她攥著手機捨不得鬆手,指尖反覆摩挲著冰涼的塑膠邊框。
「錢你給春明,我用不上。家裡電話線都拉進堂屋了,又不出遠門,揣個『會響的磚頭』幹啥?」韓母擺擺手,看女兒兩眼放光,心裡早軟成一團。
「對了媽,號碼多少?聽說得每月交五塊錢月租,打再多也不另收錢。」韓春燕追問。
「喏,在這兒——春明寫得清清楚楚,我這記性,怕忘。」
韓母從針線筐底下抽出張疊得方正的紙條,遞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