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類汙染物根系潛伏深,排查一定要謹慎,錯漏一處,軍法處置!”
孟鏡聽步履極快,邊走邊下達命令,凡過之處人員匆匆,雞飛狗跳,應答聲不絕於耳。
鍾潯是最後一個出瘴的。
謝文程剛剛就覺得不對勁兒,老大雖然平時也語氣嚴肅,但這次火氣很旺啊,而且,沒有老大將鍾潯溫柔抱出來噓寒問暖的畫面,他跟個“渣男”一樣,將Oga單獨扔在最後。
許衡舟都走上前來,皺眉問道:“你們怎麼了?”
鍾潯扯下了嘴角:“沒。”
“不是,這有什麼可生氣的?”謝文程匪夷所思,以前鍾潯作成那樣,老大都照單全收,現在人一日好過一日,整個裁決庭都改觀了,他又鬧上了。
謝文程不明白,以前鍾潯左不過要錢花錢,跟祁添爭個高下,但生命有保障,而如今,孟鏡聽驚覺鍾潯不知何時一腳踩在鋼絲上。
鍾潯神色無奈,覺得謝文程等人挺單純。
“受傷了嗎?”許衡舟問。
鍾潯輕聲:“沒事。”
謝文程將人扶到了休息車上,那邊龍翼騰空,孟鏡聽去了瘴的另一端。
鍾潯安靜凝望著,眼底有細碎的光亮,更多的是欣慰,絕不因任何人事影響理智跟原則,才能走的長遠。
孟鏡聽的裁決下,汙染物便是原罪。
可上輩子,鍾潯最後也是個汙染物。
而孟鏡聽落得那樣慘烈的下場,就是因為違背了他的信念與堅持。
鍾潯說過的,他曾將傀儡絲的秘密和盤托出,十幾年的委屈傾閘而下,孟鏡聽相信了,他總是相信鍾潯的每一個字,那條路他們攜手戰鬥,雖然極短,但以為黎明一定會來臨,可結果呢?
一人從高樓跌落,一人折斷龍翼,被囚禁於不見天日的地底。
孟鏡聽身上的榮耀全部隨之散去,他成了跟汙染物同流合汙的千古罪人。
這條路試錯過一次就足夠了。
鍾潯知道孟鏡聽為什麼生氣,可他也有過不去的夢魘吶。
他要孟鏡聽永遠站在那榮耀加冕的最高處,哪怕最後需要自己用鮮血獻祭。
鍾潯很輕地笑了下。
外面起風,謝文程看他眼睫低垂,似乎很疲倦的模樣,於是關上了車門,昏暗將某種情緒放大,鍾潯趴在膝蓋上,覺得眼眶酸脹的發疼。
裁決庭眾人都發現了,老大在跟鍾醫生冷戰。
“出任務遇到危險很正常吧?”秦楓月簡直不理解,她將熱烤燈放在鍾潯左腿上方,語氣不善:“真是皇帝的做派小姐的命。”
鍾潯嘆了口氣:“你別當我面說他。”
“你還護上了。”秦楓月眼睛一瞪,在旁邊坐下:“現在裁決庭誰不蛐蛐孟鏡聽?那個榕樹瘴明明你作用最大,不然謝文程等人就進去當蘑菇了,不給獎勵就算了,還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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