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暗處走出來,弘曆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陳應許……”
“嗯?”高晞月聽到聲音,神色迷濛抬頭望過去,什麼時候掉了淚珠都不知道,“陳應許…陳應許死了……”
弘曆看著她為陳應許傷心難過的模樣,抬手要擦拭她的淚珠,卻被那淚珠燙了手一般,忽地收了回去。
“死了?他死了你就這般難過嗎?”弘曆輕聲道。
高晞月晃著腦袋,手抓著眼前人的衣服努力坐首,眼尾紅紅的,“是我害死了他,是我是我……”
說著說著,高晞月一腦袋紮在弘曆身前睡著了。
弘曆說不好此刻是什麼心情,原來那個被晞月看重的竹馬己經死了,可他怎麼就死了!
嘆了口氣,弘曆把高晞月抱起放在床上,坐著看了她一會兒起身離開了。
回了書房,弘曆就叫王欽去查清楚那陳應許的事情,他想知道,晞月為什麼說是她害死了他。
高晞月那邊,等弘曆離開,她睜了一下眼睛,又閉上了眼睛。
她以為今天的情況會不大好,但弘曆的反應出乎意料,她只能換一種表現了。
若是弘曆對她質問,暴怒,她都做好了同樣的方式回擊,到時,他們倆必然會走進冷戰之中,至於何時回暖,得看後續。
現在,弘曆的表現太平靜了,她也只能如此行事了。
第二日,在福晉那裡請安時,眾人的表現可就有趣多了。
不過沒人擠兌高晞月,畢竟弘曆也沒冷了高晞月,她們不可能得罪她,就是氣氛奇奇怪怪的。
反倒是散了後,烏拉那拉青櫻等了她一下,看到她說了一些神經的話。
“青梅竹馬確實是一段難忘的回憶,我理解你。”
高晞月差點沒憋住,不是,理解她什麼,理解她成了弘曆的女人還惦記小竹馬?鼓勵她精神上出軌嗎?
“側福晉想多了。”高晞月神色淡淡地離開。
“也是個苦命人。”青櫻看著高晞月遠去的背影,感嘆道,或許在她眼中,青梅竹馬不能相守相伴,就是命苦吧……
這幾天弘曆沒有再見高晞月,她也有點摸不準他的想法了。
倒是弘曆,己經拿到了關於陳應許的所有資料,他越看眉頭越皺,陳應許的死在他看來早就註定了,哪裡是救落水的晞月才出的問題,可偏偏晞月心善,覺得是自己害了那陳應許。
瞧著紙面上的高晞月活潑俏皮,再看如今的晞月清冷拒人千里之外,弘曆只覺得陳應許害人不淺。
當然,弘曆也鬆了口氣,他還真沒看出晞月對陳應許有什麼不一樣的情感。
他本來還擔心一個死人死了後會被不斷美化,叫人難以忘懷。現在也可以放心一些了。
沒事,逝者己矣,都是過去了的事了。
他要做晞月心中最不一樣的那個!
至於他為什麼會想要做不一樣的那個,他不清楚,他只知道,晞月只能是他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