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愣愣地看著弘曆,並沒有做什麼,或許她以為是幻覺呢。
看她不言不語,弘曆才出聲,“如懿啊,你還這般怨朕嗎,見到朕竟是沒有一句話可說。”
“皇…上…”如懿聲音嘶啞,看向弘曆的目光有著恍惚與複雜。
“這裡不是皇上該來的地方。”
一句話,叫弘曆心緒起伏不定,只覺她果然還是這般硬脾氣。
“朕乃天子,天下都是朕的,這裡朕怎就不該來了!”
如懿本意是要說皇帝萬乘之軀,不該貴足踏賤地。可弘曆一番話叫如懿硬脾氣上來了,“是啊,天下都是皇上的,這翊坤宮自然也是皇上的,皇上想來自然就能來!”
“如懿!”弘曆聽著她硬生生的話,氣不打一處來,“這麼多年,你可曾後悔!”
“後悔什麼?後悔不做一個只空餘帝后之名的皇后嗎!我從不後悔!”如懿目光犀利看向弘曆,“不做這個空有虛名的皇后,我好極了,今日一別,不知何年能夠再見,我便在這裡祝皇上永遠高坐龍椅,孤家寡人永享國祚!”
“你!”弘曆氣悶地大喘氣,抬手指著她,“朕孤家寡人?!你——”
進忠遠遠站著,不知他們說了什麼,但看到皇上一手顫抖指著如懿,一手捂著心口,他便換成了急切模樣。
“皇上,您這是怎麼了?皇上!”進忠看到皇上身子晃動了幾下就要摔倒,趕緊往這邊跑。
“來人啊!快來人!皇上昏倒了!翊坤宮娘娘,您對皇上說了什麼?!”進忠驚怒的聲音是弘曆最後的印象。
再睜眼,他看到紅著眼睛的青柳守著他,見他醒了,一臉喜色,哽咽著,“皇上您終於醒了!”
“朕……”弘曆要問他怎麼了,結果卻起不來身,這叫他只覺不好。
“皇上別急,太醫會治好您的!”青柳躲閃地說道。
“朕怎麼了?”弘曆看向青柳,見她咬著嘴唇不語,立刻叫著進忠。
進忠匆忙跪下,“皇上您如今可不敢動怒……”
弘曆只覺腦子突突的,“太醫!”
太醫一臉苦澀,這最髒的活又得他來說,“皇上臟腑失調,氣血逆亂……”
“說重點!”
“皇上有中風之症,微臣己為皇上施針,皇上需保持心平氣和,不要動怒,或可恢復,只不能再受刺激,造成二次傷害……”太醫語速極快說著。
弘曆只覺眼前一黑,想發火卻還要按捺住。
進忠這會兒上前了,“皇上,翊坤宮娘娘奴才己叫人盯著……”
“什麼娘娘!朕不想再看到她,給她遷去冷宮,翊坤宮封宮!”
“皇上——”青柳上前一步叫著。
“不許再提她一句!”弘曆的話叫青柳閉上了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