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還有很多木頭小人。
張海鹽邁出窄道的第一步就頓住了。
他原本想往前跨兩步找個好角度打量那尊巨像,可腳還沒落地,餘光掃到洞壁上方密密麻麻的黑影,後背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那些木頭小人整整齊齊地嵌在洞壁凹槽裡,每隔一掌寬就有一個,從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頂消失在黑暗中。
每個大約半臂高,雕工粗糙卻神態各異,有的雙手合十跪坐,有的仰面朝天張嘴呼喊,有的蜷縮成團像是在躲避什麼。
它們的共同點是眼睛,每一雙都用黑漆點出來的眼珠,亮著猩紅的光,正對著洞口的方向。
張海鹽往左挪了一步,那些木頭小人的眼珠似乎跟著他偏了一寸。
他又往右挪了一步,眼珠的方向又齊刷刷地偏了過來。
停下,那些眼睛也停住,三百多雙猩紅瞳孔,在煤油燈幽幽的光裡一動不動地注視著他。
“......蝦仔。”張海鹽的嗓子緊了一緊,他沒回頭,聲音壓得很低,“你看見了嗎?”
張海蝦已經把煤油燈舉高了,燈光從下往上掃過一面面嵌滿木頭小人的洞壁。他皺著眉打量了一會兒,面色凝重:“看見了。全都在看你。”
許心站在張海蝦身後,順著燈光的方向望過去。
那三百多雙眼睛排成整齊的行列,從洞壁最高處層層疊疊地排列下來,每一雙都精準地對準了張海鹽站立的位置。
她數了數距離,發現張海鹽恰好站在洞窟入口正中的一塊凸起的石板上,那石板比周圍地面高出半寸,像是專門為某個人準備的位置。
“海鹽,”許心的聲音很輕,“你別動。”
張海鹽僵在原地,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懷裡那尊小邪神像被他攥得指節泛白。
那些木頭小人的眼睛仍然定定地注視著他,煤油燈的光照過去,眼珠上映出幾點冷幽幽的反光,像是活的。
張海蝦緩緩繞著洞壁走了一圈,在每一面牆前停下觀察那些木頭小人的姿態。
走完一圈回來時,他的臉色比方才更難看了幾分,他湊到許心耳邊壓低聲音:“每一排最上面那一列,木頭小人的手勢不一樣。下面的全是跪拜的姿勢,最上面的那一列,它們在指同一個方向。”
許心順著張海蝦指的方向看過去。
洞壁最頂層那一列木人,約莫二十來個,手臂伸出來,雕成的手指齊刷刷地指向洞窟正中央,那尊巨像的底座。
張海鹽的嘴唇有點幹,他舔了一下,視線從那三百多雙眼睛上移開,落到自己懷裡那尊長的更加獵奇的邪神像上。
邪神像在煤油燈的光裡安靜地伏在他臂彎中,蛇身的紋路在光影裡微微起伏,像是活過來了一般。
他猛地眨了一下眼,又看過去,紋路還是紋路,只是剛才那一瞬間錯覺。
“......我說,”他的嗓子比方才更緊了些,“咱們能不能別站在這兒乾瞪眼?要查就查,要走就走”
許心收回目光,朝張海蝦點了點頭。
張海蝦拎著煤油燈往巨像底座的方向走去,燈光照出底座周圍一圈石板上刻滿的密密麻麻的紋路,跟那本小皮本子裡記載的文字是同一套體系。
他蹲下身,手指順著紋路一寸寸划過去,煤油燈的火苗在無風的空間裡安靜地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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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家到門邪是真可你“:句一了囔嘟聲低,像神小的裡懷看了看頭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