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任務結束三個人從洞裡鑽出來時，天邊已經泛起蟹殼青。
晨霧裹著海水的鹹氣緩緩漫過來，把遠處的紅樹林染成一片模糊的灰綠色。
許心最後一個爬出來，膝蓋跪在溼沙上，彎腰撐著地面喘了幾口氣，抬起頭時發現張海鹽已經走到幾步外，正跟一個穿著當地服飾的年輕人面對面站著。
那年輕人約莫十七八出頭，手裡攥著一把槍，
見有人鑽出來，張嘴正想問點什麼，張海鹽已經一巴掌扇在他臉上了。
“問什麼問，不想死，趕快跑吧。”
那年輕人的頭被打得偏到一邊，整個人愣在原地，半天才回過神來捂著臉：“你。你誰啊？”
張海鹽已經從他身邊躥過去了，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爺爺我海上瘟神是也。”
然後放肆一笑，像個滑不溜手的魚兒跑了。
人得罪光了，張海蝦和許心無奈對視一眼也十分從心溜了。
而在坑洞深處，
爆炸的悶響從地底深處傳上來時，張瑞樸正躺在那間石室潮溼的碎石地上，後腦勺的鈍痛一陣一陣地撞擊著他的意識。
他聽見那聲轟鳴，不是他在昏迷中聽到的第一聲，先前已經有過一次，震得洞頂碎石簌簌往下掉，正正砸在他小腿上，把他從混沌中拖回了半醒的邊緣。
這回是第二聲。
更近，更猛，整間石室像是被一隻巨大的拳頭從底下往上捶了一拳，地面猛烈地抖了一下。
張瑞樸趴在地上，手指痙攣般地蜷了蜷，後腦的血痂被震得裂開幾道細縫，溫熱的液體又滲了出來。
這群小癟三，埋了多少炸藥，
不給他張某人留活路。
他撐著手臂，用了極大的力氣才把自己從地上翻了個面，仰面朝天地躺著，肺裡灌進混著塵土和硝煙味的空氣，嗆得他劇烈地咳嗽起來。
躺了幾息，目光在黑暗中緩緩聚焦。燈還在，倒在他三步之外的地上，玻璃罩子蒙了一層灰，光變得昏黃而模糊。
他側過頭去，看見了那個混不吝的小子已經不見了。
石室入口的暗縫方向一片黑暗，什麼也看不清，只聽見碎石不斷地從上面滾落下來的聲響，像是整條通道都被什麼東西堵死了。
張...海...樓...，我記住你了
張瑞樸撐著石壁慢慢坐起來，後背磨蹭著潮溼的巖面，在衣服口袋摸了一下，拿出多出的藥瓶。
吞了藥，狀態好上一些。
他偏頭看了一眼掌心沾了暗紅色的粘稠液體。
張瑞樸順著那痕跡望過去，看見一截手臂從旁邊半塌的石堆裡伸出來，屍體已經被碎石砸得稀爛，三根手指以不正常的姿勢扭曲著蜷在碎石縫裡。
張四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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