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閉著眼睛許願，燭火在他長睫毛上跳了跳，落在他安靜的臉龐上。
歲月厚待他，也給他多了旁人沒有的魅力。
只是許心透著燈火有些稀奇地望了過去。
記憶之中，張海樓很少有這麼安靜的時候。
同張海俠交換眼神，兩個人默契地相視一笑，莫名有種孩子終於長大的感觸。
月朗星稀，南洋這座小院裡，師兄妹三人永遠不會想到這一天後，他們要面對的是怎麼樣的世事變幻，後來回想起來只道當時是尋常。
當然命運的無常對於尚且年輕的他們，是不能體會的。
只是在南洋的第七年，
農曆六月九日這一天，
張海樓在和好兄弟好搭檔成功完成了檔案館下發的任務，完成了六十八連勝後，
在和家人過他的二十五歲生日。
張海樓低頭把蠟燭吹滅了，一縷細細的白煙升起來，繞著蛋糕盒邊沿轉了一圈才散。
張海樓拿起叉子先給許心切了一大塊玫瑰奶油，又給張海俠和自己各切了一塊，蛋糕分成三份，在碟子裡整整齊齊地排著。
他叉了一口塞進嘴裡嚼了嚼，奶油在舌尖化開的時候他眯了一下眼，表情十分滿足。
“行了，算你們有良心，還記得我生日，這生日可算是過得有模有樣了。”他嚥下去，叉子在碟子邊沿碰了一下，歪著腦袋看張海俠，“不過蛋糕有了。吹過蠟燭了。酒也喝了，小爺的禮物呢？”
許心正端著酒杯喝葡萄酒，聞言放下杯子，和對面坐著的張海俠交換了一個極短的眼神。
那眼神一觸即分，快得張海樓根本來不及捕捉。
張海俠靠在椅背上，伸手從旁邊椅子上拎起一隻牛皮紙袋，放在桌面上推過去，動作隨意得像遞一包花生米：“原本想等你晚上睡覺再塞你枕頭旁。但怕你惦記，半夜偷襲弄得我不得安生，現在就給你了。”
張海樓接過牛皮紙袋掂了一下，不重，但紙袋裡有一個硬硬的藍絲絨小盒子。
他拆開絲帶封口往裡看了一眼，手指輕輕一勾，帶出裡面的東西，是一隻新的金絲眼鏡，鏡框比他現在戴的那副略細一些，鏡腿內側刻著一行德國工匠的名字，湊到燈下才看清。
張海樓的手指在鏡腿上停了一瞬。
他低頭把那副新眼鏡換到臉上試了試，鏡腿剛好卡在耳後，鏡片也清亮了許多，整張臉換了一副鏡框，看起來比方才更加邪魅狂狷了
張海樓左右轉了轉臉，對著虛空中某個不存在的鏡子照了照，張狂一笑：“小蝦子，爺帥嗎？你怎麼知道小爺我想換新的？”
張海俠在心裡翻了個白眼端著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沒看他：“我叫張海俠，又不叫張海瞎，你每次路過主街那家百貨商店都要停下來同售貨員小姐侃大山，看了不下七八回。”
“再考慮到，你為了買車把老婆本都賠進去了，做哥哥的自然要為你解憂。”
張海樓把新眼鏡摘下來，拿布擦乾淨了珍重放好，抱住張海俠，作勢要親張海俠：“好哥哥，那你把下個月工資提前預支給我吧，給金給銀不如給英鎊給我。”
張海俠一臉無奈，把狗屁膏藥撕下來：“滾滾滾。”
好一陣子玩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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