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尚公主的侯府小少爺19許硯舟院裡伺候的丫鬟被管事嬤嬤領著魚貫而入,在正堂裡站了兩排,一個個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凡是年紀輕。長相好,經管事嬤嬤反覆確認過確實和許硯舟沒有關係的,一部分調到了侯夫人自己身邊當差,也算是提高了待遇;另一部分調到了後院做針線上的活計,離前院遠遠的,不過也有補償漲了些月例銀子。
至於那些和許硯舟有過關係的,就不能這樣草率地處置了。
侯夫人叫來管事嬤嬤,挨個地過問這些丫鬟的去處。
一部分年紀合適。心思本分的,由侯府出面尋了個正經人家,聘禮嫁妝一樣不少,還額外多給了二十兩銀子壓箱底,算是全了一份體面。
至於那幾個心思大的,平日裡仗著許硯舟多看了兩眼就以為自己能飛上枝頭的,待遇就沒這麼好了——統統打發到莊子上去了,沒有傳召不許踏進侯府半步。
原主的院子則是換了一批年紀大些。手腳麻利的老實丫鬟頂上,一個個樣貌平平卻做事利索,絕無半分讓人多心的可能。
處置完人,又處置東西。
侯夫人帶著大兒媳周氏挨個屋子檢查,從正房查到書房,從書房查到耳房,一件一件地過目,一樣一樣地挑揀。
許硯舟房裡那些花裡胡哨的擺件。不入流的春宮畫冊。還有一些來路不明不知道從哪個酒肆帶回來的酒器茶具,統統被搜了出來,堆在院子當中裝了滿滿兩大箱。
婆媳倆對著那箱子春宮畫冊面面相覷,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最後還是大兒媳周氏紅著臉,從牙縫裡擠出話道:“母親,不然都燒了吧。”
侯夫人毫不猶豫地點了頭,語氣斬釘截鐵:“燒。”
於是侯府後院裡冒了一下午的黑煙,那煙濃得街坊四鄰都探頭探腦地張望,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廚房在燻臘肉。
處理完人和東西,侯夫人又開始安排後日的接待。
這是公主頭一回來侯府,又是小兒子好不容易娶回來的媳婦,侯夫人恨不得把整個侯府翻修一遍。
她帶著大兒媳從前廳走到後院,一樣一樣地安排——公主要坐的椅子要鋪新的坐墊,公主要用的茶具要從庫房裡取那套官窯青瓷,後廚的選單子換了三遍,連花園裡的花木都讓人重新修剪了一番,保證後日每一朵花都開得精神。
廣安侯府大兒媳姓周,是侯府世子許硯衡的髮妻,嫁進侯府已經六年了,管家的本事早在這些年裡歷練出來了。
她一邊跟著婆母安排後日的接待,一邊還要負責敲打闔府上下的口風——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能看什麼不能看,每個下人都得心裡有數。
她讓管事嬤嬤把所有下人召集起來,挨個敲打了一遍,又讓各房的管事把闔府上下都敲打一遍,誰的嘴上出了差錯就找誰的麻煩。
等到傍晚時分,老侯爺和世子許硯衡從衙門回來的時候,侯府已經徹底變了個樣。
老侯爺跨進正門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轉頭看了看門口新換的紅漆燈籠,又看了看院子裡修剪得整整齊齊的花木,眉頭微微皺起。
他扭頭看了看長子,眼神里寫滿了不解。
“今兒什麼日子?”他問。
許硯衡也一臉茫然。
他打量了一圈井井有條的庭院,注意到廊下伺候的丫鬟們全都換了新衣裳,連走路都比平日規矩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