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上自然不會拒絕女兒想伴駕的想法。
安慶公主是皇后嫡出的獨女,自小便是掌上明珠,況且駙馬本就是隨駕名單上的官員,公主同行名正言順。
南巡的旨意正式下達後,公主府便忙了起來。
安慶公主指揮著丫鬟嬤嬤收拾行裝,從隨身衣物到常備藥品一樣樣親自過目。
她做事本就細緻,此番又是遠行,光單子就列了滿滿三頁,連許硯舟的鞋襪備了幾雙都在單子上標得清清楚楚。
許硯舟在旁邊看著,想說“臣自己能收拾”,話還沒出口就被公主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許硯舟自己也沒閒著。
臨行前兩天,他把兩個兒子送到了侯府。
侯夫人早就盼著了,一大早就讓人把孫子的房間收拾得妥妥當當,院子裡還新紮了一架小秋千。
許硯舟把大兒子許恆之拉到面前,蹲下來跟他平視:“恆之,爹和娘出去一陣,你在祖母家要聽話。”
許恆之點點頭,表情認真得像個小大人,然後歪著頭問:“爹你是去給我買好吃的嗎?”
“爹是去替皇上辦差。”
許恆之想了想,又問:“那辦完差能給我買好吃的嗎?”
許硯舟笑著在他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轉過身又把小兒子許慎之從侯夫人懷裡接過來抱了抱。
小傢伙才兩歲多,話還說不太利索,但摟脖子的力道倒是足得很,兩隻小胖手死死地箍著他的脖子,怎麼也不肯撒手。
最後還是侯夫人從袖子裡掏出一塊桂花糕,在小傢伙面前晃了晃,他才猶猶豫豫地鬆了手,被侯夫人笑著抱了過去。
出發那日,天朗氣清,秋日的晨光鋪滿了整條御道。
御駕浩浩蕩蕩地出了京城,龍旗獵獵,儀仗森然,隨行的官員車馬排成了長龍。
許硯舟騎馬走在公主車駕旁,晨風拂面,帶著幾分秋日特有的清冽。
他側頭看向車簾,正好安慶公主也掀開簾子往外看,兩人的目光在晨光中碰了個正著。
“公主,”他壓低聲音,往車窗邊湊了湊,語氣裡帶著幾分只有她聽得出來的不正經,“到了揚州,臣帶你去吃好吃的。”
“你就知道吃。”安慶公主隔著車窗橫了他一眼。
“臣還會別的。”許硯舟正色道,然後眉眼一彎,補了一句,“臣還會給公主剝核桃。”
安慶公主白了他一眼,放下車簾。
不過許硯舟沒有錯過車簾後公主翹起的嘴角,他也跟著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