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的嘉賓們只是交換了幾個眼神，程向北微微點了一下頭，許硯舟挑了挑眉，沈漪彎起嘴角看了丈夫一眼。
但直播間彈幕的反應可以用“炸裂”兩個字來形容——一整片問號像暴風雪一樣席捲了整個螢幕，密密麻麻地堆了好幾層，中間偶爾閃過幾句完整的話，措辭激烈，情緒飽滿。
【？？？？？？？？？？？】
先是一排排問號。
然後是——
【什麼東西？？？誰說的？？？季山川說的？？？是那個在片場罵哭過三個女主角的季山川？？？是那個記者問他對年輕導演有什麼建議他說“建議別幹這行”的季山川？？？】
【他不是大男子主義代言人嗎？？？他不是在家裡連掃帚都不認識的老爺們兒嗎？？？然後他的婚姻秘訣是“聽老婆的話”？？？我cpu燒了誰來修一下。】
【所以秦老師說“我命硬”是反諷？其實季導在家裡是老婆說一他不敢說二的那種？這反差也太大了吧，我下巴撿不起來了。】
秦素在旁邊笑著點頭，她那個笑不是被丈夫當眾表白後的羞澀，而是一種“你們終於問到這個了”的瞭然。
“我們家這位，除了藝術創作是什麼都不操心的。什麼房子。車子。存款。理財，對他來說都是身外之物——
“不是嘴上說說的身外之物，是真的身外之物。他連家裡有幾張銀行卡。密碼是多少都不知道，每個月只要五千塊的零花錢，用來買茶葉。買菸鬥絲。偶爾去琉璃廠淘兩本舊書，剩下的就啥都不管了。”
“怎麼不管，”季山川趕緊接話，語氣裡帶著幾分被誤解了的急切和認真，“管賺錢的。”
季山川態度很認真的說道：“既然娶了太太，肯定是要賺錢養太太的。這個不能含糊。”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半點導演的架子，只有一種老派的。近乎固執的認真。
秦素看著丈夫含笑說道：“這倒是真的。從結婚到現在，山川從來沒有在錢上讓我為難過。”
彈幕的風向變得很快，快到剛才還在激情輸出“婚姻無用論”的人已經開始排隊許願了。
【季導商業價值是毋庸置疑的，光他的片酬和電影分紅，身價上億肯定是有了的。】
【上億身家，每個月只拿五千塊零花錢，剩下的全部交給老婆，結婚三十五年沒在錢上讓老婆為難過一次——我去，這才是真大佬。】
【所以之前說他大男子主義都是斷章取義？人家是大男子主義在外頭，在家是老婆的搖錢樹——不對，是老婆的存錢罐。】
【果然看人看事不能太片面。】
【我之前看那個“翻鍋的時候油會濺出來”還以為他是巨嬰，結果人家是除了藝術什麼都不操心，錢全給老婆管。巨嬰和巨嬰之間果然是有區別的。】
【我開始許願了，想要同款老公】
然後彈幕開始進入反思階段，語氣從調侃變成了某種更深的感慨。
【講真的，很多男人在家也沒幫上什麼忙，孩子不管家務不做，班也沒上得多好，錢也沒賺回來多少，還覺得自己是大爺，回家往沙發上一躺就開始刷手機等吃飯。季導好歹還把錢全交回來了，態度至少是端正的。】
【所以秦素說的“我命硬”不是反諷，是真的在陳述事實——但她硬得不虧。老公雖然不會做飯不會鋪床不知道她討厭吃什麼，但老公把一輩子賺的錢都給她了，從結婚到現在沒變過。這比會說甜言蜜語但錢都自己藏著掖著的強一萬倍。】
【其實我想說，秦老師應該也還好，畢竟以季導的收入請保姆綽綽有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