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位立於風暴中心，即將被人狠狠參一本的昭明公主，就跟在陛下的身後。
幹淺走在皇帝的儀仗前，僅錯落幾步的跟在幹帝左右。
她腳下是群臣的俯首，而抬起頭，帝王冠冕的珠簾晃動，彷彿就落在她眼前。
和幹淺預想中的並不同。
往常在兩儀殿，她都是見父皇頭疼於政務的繁瑣和忙碌。
金鑾殿上群臣各執己見，卻往往爭的都是一些毫無意義的內鬥。
在幹帝口中，那些四五十歲的老頭子活像菜市場斤斤計較的屠夫和賣菜郎，爭來吵去，煩擾不堪。
可今日真的走上這金鑾殿，群臣朝服規整肅穆，在寂靜無聲中，百人向那一把代表了權力的龍椅俯首。
幹淺跟在帝王身後，第一次品出了別樣滋味。
那並不是她公主權柄所能體會，做到的。
幹淺忽然明白，那是權力的味道。
“眾卿，平身吧。”
幹帝端正的坐在龍椅上，微扶著額，眉宇間嚴肅甚至帶有絲絲倦意，顯然興致不高。
而幹淺則是錯落於龍椅之下，她站在距離幹帝最近的那一層玉階上，緩緩回身朝大殿望去。
這是怎麼回事？
陛下怎會帶著昭明公主上朝？
莫非陛下尚未得知昨夜之事？
還是陛下竟又動了在一閨帷女子身上另加王銜的心思？
群臣面面相覷，一時竟捏不準幹帝的心思和態度，只好暫時三緘其口。
而最開始喊的最大聲的戶部尚書，和御史臺三品中書郎，此時更活像忽然啞巴了般。
有人推了推他們的後背。
“不參了嗎？”
中書郎緊緊閉著嘴，裝沒聽見。
幹淺將殿中大半人的神色都盡收眼底，她滿意的勾了勾唇。
京都城中的人，生來便會的天賦就是審時度勢。
什麼爭議，什麼放肆，什麼不合禮制亙古未有。
在絕對的權力壓制下，不過茶餘飯後的笑話。
規矩和清譽，約束的都是無能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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