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皇后斜眼瞥了下身旁的白芊芊。
白芊芊垂首，下意識抿唇露出笑意，卻並沒有馬上說話。
“今日這是怎麼了。”張皇后扶額淺笑，一副無奈的樣子。“也不知是傷了什麼陰鷙，竟偏在本宮的宴會上鬧成這樣。”
有人順著話說了下去：“這分明是李貴嬪的錯，哪干係皇后娘娘呢？”
張皇后嘆了口氣：“也罷，這前宴便算了，待到午後，諸位可隨本宮乘御船到湖心島，屆時本宮再與眾卿共享華臺美酒，仙樂如畫。”
張皇后將目光慢慢轉向幹淺，笑意只深不淺：“昭明可千萬不能推辭，本宮許久未見公主，只感今日團聚，實在難得。”
幹淺眉頭微微蹙起彎折的弧度。
心道這老妖婆今日是非得使什麼壞在自己身上了。
若是不如她意，只怕不會輕易罷休。
與其與她糾纏，或是在殿前撕破臉......
“好啊，謹遵皇后懿旨。”
幹淺竟毫不猶豫的應下了，沒有半分遲疑。
張皇后連著兩聲稱讚，無非就是說幹淺比從前更添端慧，滿口都是誇讚之言，就彷彿剛才的爭鋒齟齬都是錯覺一場。
張皇后口蜜腹劍。
如此奉承討好之態，便只叫外人覺得——如今幹淺實在炙手可熱，就連母家勢大，穩坐後宮的張皇后都如此看重拉攏。
一時間宴席上人人簇擁，句句甜言蜜語，烈火烹油，繁花似錦。
幹淺的酒量不弱，雖說並不算什麼遇事痛飲幾壺的豪邁女子，但私下裡也不少喝。
南郡的江南雪，塞北的過喉刀，京都的君子笑，這世間好酒她品過不少。
可除了痛快二字外，幹淺並沒有什麼其他更深刻的感受。
所以即便她順著張皇后的意思，被哄著喝了好幾大杯的酒，可上了船風一吹，就徹底清醒了大半。
御船平穩，甲板上升了燈，湖面蓮花燈如星火墜落，遠遠望去，湖心島的宮殿如天上宮闕，華麗不知真假。
幹淺身邊只跟著阿嬋，兩人一前一後站在船頭。
“殿下，張皇后可不是什麼善類，白日挑釁，奴婢想大約只是個開胃菜，殿下可有應對之策？”
幹淺撐在船頭，不知在想什麼的樣子。
“沒什麼可應對的。”
幹淺抿唇笑，唇邊面頰微紅，這幾杯酒下了肚，似有興奮暢快之意。
“既然想不出來便不想，張皇后無論是想挑釁，或是拉攏，哪怕她想在島上殺了我，也並非不可能。”
幹淺望向逐漸看得清地面的前方，她伸了個懶腰，隨後朝阿嬋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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