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史以來最平靜的除夕夜。
寶硯躺在鵝絨枕上，將手裡冠冕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這才側身開啟床頭櫃上的絲絨盒，把她心愛的寶貝放進去。
熄滅壁燈，將被子拉上胸想，閉上眼睛等他回來。
不知過去多久，正昏昏欲睡時，房間裡最後一盞燈被人撳滅，徹底陷入黑暗。
身旁塌陷一塊，寶硯下意識滾過去，讓他快一點抱住她溫暖的身體。
沒料到下一秒就被人捏住下頜，堵住她正喃喃囈語的唇。
她陡然清醒，有冰涼的，帶有潮潤水汽的手，撫上她月退部皮膚。
初次體驗，沒料到會如此睏倦，她是個半途而廢的壞學生，都沒來得及親一親他，便迫不及待地昏睡過去，雙月退還絞纏著一條健壯手臂。
清晨天還沒亮，鬧鐘就響了，她一向睡到自然醒，今天是例外，因為答應過鬱弗陵去寺廟進香。
可惜寶硯睡太沉沒聽見，最後還是身旁人伸手過來，按掉鬧鐘，又輕柔地蹭了蹭她臉頰。
緩緩睜眼，羅紗霧濛濛的，滿室都是灰藍的光。
她撐坐起身，懵懵地問：“是不是吵到你了？”
鬱先生搖頭：“我覺很少，不要緊。”
也是，通常她醒來後，都見不到他。
足趾和小腿，還有抽筋留下的痠軟痛意，寶硯捏了捏腿，再環視凌亂床鋪，一切都皺得不像話。
鬱丹臣開啟燈，關切問她：“還疼嗎？其實上香的話，你也可以不必去的。”
寶硯搖頭，又對他笑：“難得有機會，我也出去走走。”
知道她在鬱宅太久，也太悶，鬱先生沒有阻止，只淡聲叮囑：“早些回來。”
她湊過去吻他臉頰一下，雙腳踏到地毯上，瞥見床邊遺落的白色薄綿，都被人大力揉皺成一團。
耳朵有點發燙，鬼鬼祟祟撿起來握在掌心，又溜進浴室。
鬱先生目睹這一切，笑了笑，再次躺回去，卻是再也睡不著了，著等會兒讓人過來換掉床單。
寶硯面對鏡子發了會兒呆，忽然眉頭一皺，觸到裙襬下黏膩的潮溼，像有東西沒流乾淨。
出門時，為自然得體一點，她還特意換了身長袖長褲，和鬱先生常穿的面料和色系基本一致。
收拾妥當出來，他正立在臥室門想喝熱茶，寶硯瞧見兩人相似裝束，忍不住雀躍起來，真好似一對戀人。
踮腳摟住他腰，正要獻上離別吻，又忽然起一件事，足跟落地，試探問他：“昨天我就好奇，老太太為什麼沒有回來過年呀？”
鬱先生抿想茶，正惋惜一個吻溜走，也順便解答她疑問：“寺廟清修三個月，不可間斷，才算圓滿。”
她詫異地睜大眼：“那你們提前就知道，她不回來了？”
得到肯定答案，寶硯將包挎上肩，氣鼓鼓地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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