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差十二歲，哪有那麼老。”寶硯嘟囔。
他不提年歲，越講越深沈：“可我重病纏身，都不知道自己能否活到五十歲，又拿什麼向你許諾將來？”
“不管，我現在就要你。”她堅定地說，就要永遠活在當下。
面對她近乎孩子氣的發言，鬱先生盯住她問：“這真是你想要的愛情嗎？你太年輕，都沒有真正去愛過一個人。”
“假如你現在因為衝動就和我發生關係，你知不知道，以後我都不可能會放你走的？”
“我要你一直陪在我身邊，守著我，愛著我，看我一點點衰弱下去，變老，變醜，再變成一個躺在病床上不能自理的糟老頭，就算那時你又愛上別人，整日後悔到想哭，我也絕對，絕對，不會放你走的，你明不明白？”
寶硯怔怔望向他，被他質問的這瞬間，腦子裡瘋狂地閃過許多念頭。
她一遍又一遍地問自己，最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每一次，都毫無例外地得到答案。
她不想要愛情，只想要錢，很多很多錢，哪怕代價是要守著他進入墳墓，她也心甘情願。
不需要幾秒鐘，心思澄明的女孩很快就想明白利害關係。
必須要讓他相信，她正在為愛痴狂，要抓住這一點點寵愛，讓他對她迷戀到死。
她發誓，這世上再也不會有比出現在他遺囑上更美妙的事情了。
被單滑落，寶硯環住他脖頸，毫不猶豫地吻上他唇瓣。
呼吸之間，她虔誠地注視他：“我愛你。”
緊接著，埋頭在他頸窩，用力抱住他。
鬱先生擁著她年輕而溫暖的身體，失望地閉上雙眼。
——雪雁，你不愛我。
傍晚，天空從沙粉轉變為極深的藍，接近於群青色。
臥室裡亮一盞壁燈，寶硯抱著膝蓋，孤零零坐在床上。
她外表向來沒心沒肺，其實內裡極為敏感，縱使鬱丹臣依舊待她如常，可她也能從蛛絲馬跡中品出異常。
他好像不那麼高興？甚至有點生氣。
難道因為發現她說的不是真心話？
寶硯苦惱地倒向一邊，不知想到什麼，又爬起身來，找到今天出門背的那隻包。
盤腿坐下，抽出夾層裡的那張黑色卡片，翻過面來，那上面印燙著境合控股字樣，還留有一行極小的，淺灰色私人號碼。
等到她看清那個名字時，不由得訝異地睜大眼。
樓玉鍾。
這些時日以來，關於樓家的種種傳言，一直在她身邊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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