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褪色 我們分手吧
不想與他多費口舌, 樓玉鍾冷著臉說：“過去那些事情，我今天沒空計較，鑑定報告書, 相信你也看到了。”
說罷，他又轉向寶硯道：“雁雁，聽哥哥的話，跟我回去。”
寶硯下意識握緊鬱丹臣的手，半邊身子躲到他身後, 此刻才注意到, 他手心一直在冒冷汗。
詫異地抬頭望他, 只見他唇色發白, 額角的髮絲也溼潤了。
“怎麼了？不舒服嗎？”
鬱丹臣沒有發話，寶硯心下一慌, 又重新站出來，像是自我安慰般, 大聲對樓玉鍾說：“我決定和他在一起，不是要徵求你的同意，倘若你反對，那我也有權利不跟你走！”
小孩子般的愛情宣言，他實在見得太多了, 有幾個能堅持到最後的？樓玉鍾聽了，並未放在心上，只是妹妹脾氣太倔，要哄著她，順著她，使用懷柔政策。
他不是不懂變通的人，當即忍著氣, 微笑著說：“當然，你有絕對的自由，哥哥不會逼迫你，今天也不是來勸你分手的，可是雁雁，你在外面流落太久，於情於理，也該回去看一看，是不是？”
樓玉鐘的做法沒有任何問題，寶硯一時都找不到話反駁，可是她知道，這未必不是他的緩兵之計，先取信於她，再徐徐對付他們的事。她確信自己不想和他分離，思緒紛擾無措之際，只得看向鬱丹臣，渴望著她唯一的同盟，能夠將她從難題中解救出來。
可是他為什麼不說話？
寶硯都快哭出來，擰緊他的手：“你也不想我走的，對不對？”
樓玉鍾冷眼看著這一切，逐漸失去耐心。
半晌後，鬱丹臣動了，竟是鬆開握住她的手，寶硯愕然地抬起眼，將他當做絕境中的海上浮木，拼了命地抓住他，可是他卻一點一點，掰開她的每一根手指。
“不應該是這樣的……”她難以置信地搖頭，仍不死心地抱住他胳膊，卻等來他近乎漠然的聲音，“小寶，你回去吧，我們沒必要每天都粘在一起。”
“我無法接受這樣的關係，也請你，留給我一點空間。”
“你說什麼？”
她恐慌地望著他，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明明今天早上，他們還那麼親密，可轉瞬之間，卻對她說出如此冰冷的話。
“我不相信……你一定有苦衷的，對不對？”
寶硯搖晃著他的手臂，雙眼含淚，仍然迫切的乞求一個答案。
鬱丹臣佇立在原地，連個眼神也沒給她，下最後通牒：“你走吧，我希望你走。”
為什麼連最信任的人也背叛她？
面部肌肉顫動著，寶硯咬著唇，忍了又忍，眼淚還是啪嗒啪嗒掉下來。
她鬆開他手臂，無助而仿徨地往後跌退半步。
“這可是你親口說的。”
淚水打溼面頰，寶硯徹底冷下臉看他，她想她永遠不會問他，“你到底愛不愛我”這種俗氣的話。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他放開了她的手，沒必要再死纏爛打，追問一個已經擺在明面上的答案。
“我已經努力過了，”努力爭取他，努力表明自己的決心，努力想解決辦法，甚至提出要和他結婚，可她努力的一切，終究變成了一場笑話。寶硯吸吸鼻子，用手背用力抹去臉上溼痕，乾脆利落地對他說，“既然你堅持如此，那麼我想，我們還是分手吧。”
或許是她太年輕，太沖動，不懂這些情情愛愛，彎彎繞繞。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像燃起一蓬火，來勢洶洶，什麼都可以不管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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