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Baby Doll 好孩子好孩
鬱丹臣剛醒來, 還需要做各項檢查，拆除連線儀器的管線。
寶硯下了床，立在門口看醫護們忙碌, 相信不久就能還她一個全須全尾的愛人。
鬱弗陵伸手按住她肩，很感慨說：“寶硯，謝謝你。”
“大概是他知道你已經回來，所以才醒。”
寶硯笑得很鬆快：“哪有那麼神奇，不如感謝上天給他一次機會。”
“我只想說, 他離不開你, ”鬱弗陵頓了頓, 有點難言, “這次回來，以後可不可以不要走？”
他不清楚樓家怎麼肯放她走, 但想想也知道，她所承受的壓力不會比他小。
幾乎不可能做到的要求, 可是他還是說出來，近似某種祈禱。
寶硯也發覺苦惱的事情實在太多，深呼吸一次，只能向他承諾：“我絕不放棄他。”
鬱丹臣這次醒來只是僥倖，不代表真的百病全消, 或許過兩天他又轟然倒下，又或許……他再也不會醒來了。
簡直像走在鋼絲上過日子。
瞧出她愁眉苦臉，鬱弗陵想到一事，欲言又止。
“你說呀？”寶硯望著他。
“其實未必沒有辦法，只是太難。”
鬱丹臣緩了大半天，終於在傍晚下了床。醫生評估過他的吞嚥功能，只能進食一些溫水流食。
晚餐時, 寶硯將他扶到飯廳，端起一碗稀米湯喂他。
瓷勺送到他嘴邊，鬱丹臣卻沒動，他整個人還有些遲鈍，可眼神卻很覆雜，像是在傷心。
“怎麼了？”寶硯緊張地問。
鬱丹臣微笑著搖頭，伸手摸了摸她腦袋，接過勺子：“我自己來吧。”
不想告訴她，剛才的自己好似一個不能自理的老年人，渾濁的眼睛透出可憐，只得無力地倚仗她。
他才應該照顧她，把她當做孩子一樣疼愛，而不是現在，在她面前露出孱弱的醜態。
寶硯看出他四肢都是木然的，實在不懂：“為什麼這種時候了，還要逞強？”
鬱丹臣沒答，緩慢地轉移話題：“怎麼突然回來了？樓家一切都還好吧？”
聽他口氣，倒像是不願她回來似的。寶硯莫名有點動氣，搶過瓷勺，煩悶地攪動著米湯，鼻酸得馬上要掉眼淚。
“你不需要我。”
“這讓我感覺自己在自作多情。”
鬱丹臣蹙眉，屈起指節去蹭她的臉頰，卻被她打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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