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是要發作的前兆，不免心驚肉跳起來，溜走之前，還不忘向寶硯使個眼神，提醒她要小心。
寶硯和樓玉鍾手牽著手，立在門口，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
“雁雁，記住我剛才對你說過的話。”樓玉鍾低聲提醒，在回來的路上，他早已為妹妹想好措辭。
寶硯沒應，心裡有自己的主意，鬆開他的手就往裡進。
“雪雁小姐，回來了？”是蔓姨先瞧見她，笑著招呼道。
樓夫人頓住手，只一瞬又恢覆如常，對此反應不鹹不淡，連個表情也沒給她。
樓玉鍾站在不遠處，擔憂地看著寶硯，看她傻站在那兒，不由得捏一把汗。
雁雁，說呀，按照我教你的那樣說。
哢嚓——
一枝開得正好的洋牡丹被人從花柄剪斷。
寶硯咬著嘴唇，忽然大步走過去，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緊緊抱住了身旁的人。
“媽媽。”
樓夫人手一僵，花朵掉落到地板上。
“你叫我什麼？”
“媽媽……”寶硯將臉貼在她肩膀上，像伏著的一隻小貓，聲音微弱又可憐地叫她，“媽媽，媽媽……”
蔓姨見狀，嗓音也帶笑：“夫人，雪雁小姐叫您呢！”
樓夫人這才面色緩和，伸手摟著寶硯，語氣仍還有點生硬：“叫媽媽做什麼？”
“想跟您說對不起。”
“噢？怎麼就對不起了。”
寶硯蹭蹭她，哭兮兮地說：“是我之前不懂事，對您的態度不好，我錯了。”
這話聽著舒心，樓夫人聲音放柔一些：“嗯，還有呢？”
“也想跟您說謝謝……今天，謝謝您給我們這個機會，我知道，您都是為了我做出的讓步。”
“所以呢？以後你要怎麼做？”她循循誘導。
寶硯眼也不眨地承諾：“我會聽您的話，和哥哥一起孝敬您，做您的好女兒。”
樓玉鍾在一旁，總算放下一顆高懸的心。
樓夫人拍著女兒的脊背，仍有些猶疑：“真的？你可要說話算話？”
寶硯一連嗯了好幾聲，像小動物一樣，在她懷裡哼哼唧唧：“我好不容易回到家，高興都來不及，怎麼會離開您呢？”
她一想到雁雁在外多年的遭遇，鐵石心腸也軟下來，摟抱著她溫聲說：“你能這樣想，媽媽也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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