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硯不太想和他討論這個話題，有些焦灼地扶著額頭：“我不告訴你這些事，自然有我的顧慮，那麼我也不明白，今天你是怎麼知道的？還來得這麼快？就好像我在學校的一舉一動，你都瞭如指掌。”
“哥，是不是你派人在學校盯著我？”
面對她的詰問，樓玉鍾更是不滿：“哥哥是為你好，我今天不來，難道要任由你在外面受人欺負嗎？”
“我不喜歡這樣！如果我需要的時候，我會向你求助，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你時時刻刻監視著！”
“雁雁！”樓玉鍾沈下語氣，“你捫心自問，到底是想向我求助，還是向他求助？”
寶硯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這關他什麼事？不要一吵架就扯到其他人好不好？”
“更何況，就算我真找他又怎樣？同樣是尋求幫助，解決問題，我怎麼就不能找他了？”
他才說一句，她就這麼急著維護他，樓玉鍾心頭躁火都快壓制不住，冷著語氣問：“那你把我置於何地？既然他是你心頭第一順位，你又把家裡人放在什麼地方？”
“為了你，我們已經一再退讓底線，可是你呢？一顆心全在一個外人身上！出來這些天，你往家裡打過一個電話嗎？你有關心過媽關心過我嗎？是不是在你眼裡，我們的存在都是可有可無？又或者，乾脆沒有最好，這樣就沒人攔著你和他在一起了，對嗎？”
寶硯聽得胸膛起伏，一張臉越漲越紅：“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
“我已經在努力了啊！如果我心裡沒有這個家，我今天壓根就不會跟你走！”
“可你在潛意識裡根本沒有需要過我們！”
她眼眶也紅了，直楞楞地盯著他：“這麼多年，我都是這麼過來的，難道你要我一夜之間改變嗎？”
“如果今天他在，一定不會像你一樣指責我。”
樓玉鍾攥緊拳頭，骨節咯吱作響，半晌才眼睛發酸道：“好，你說得很好，是我比不上他，樣樣比不上他。”
“那他都為你做了些什麼呢？”
“除了躲在背後裝好人，他永遠只會挑唆你，慣著你，是非不分地慣壞你，讓你眼裡再也看不見其他人！”
寶硯幾乎是愕然了，原來他依然恨他，甚至不惜惡意地去揣測他。
她氣得想哭，可在他面前，她不願服軟，於是緊緊咬住下唇，不甘示弱地對他講：“慣著我又怎樣呢？這麼多年，我過得這麼辛苦，好不容易有個人願意慣著我，我樂意，我求之不得！你總是覺得我在意他多過你們，對，沒錯，我就是想和他在一起，至少這會讓我覺得輕鬆自在，而不是像你們一樣，只會讓我感到壓抑和窒息！”
“樓雪雁！”
他惡狠狠地吼她。
捅破了，一切都捅破了。
所有的幸福的假象，所有自作多情的幻想，都被她這番話攪得支離破碎。
怒火將他焚燒殆盡。
嫉妒也將他徹底壓垮。
他永遠爬不起來了。
寶硯扭過頭去，沉默地掉眼淚，望著窗外的風景吸鼻子，一會兒又若無其事地用手背抹臉。
街道綠樹如風帆，一扇一扇地掃過，看得人像暈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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