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屬於慢工出細活的型別，做事比較慢，帶他的教授經常說他：“就你這個效率，等我們都登月了，你的研究報告都拿不出來，拖中國太空事業的後腿。”
被催多了，他也著急了。
為了打聽“什麼時候登月”“自己能不能趕在登月前完成研究報告”，他經常去中國航天打聽訊息，也是那時結識了陳伯陽，一來二去就熟了，經常約飯。
但自從陳伯陽去了星際航天后，兩人便再沒見過面，只通過幾次電話，因為大家都忙。
劉建民很快回到辦公室，門是開著的，他一進去就看見陳伯陽坐在沙發上。
陳伯陽也看見了他，緩緩站起來。
劉建民也停下了腳步。
兩人隔空四目相視，眼神里都帶著對歲月的感嘆。
“你老了。”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哈哈。”兩人又同時笑了。
劉建民走過來，示意陳伯陽坐下，等對方落座後自己也坐下來，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你可是我這兒的稀客啊。”
“距離我們上次見面，有十三年了吧？”陳伯陽笑著問道。
“是啊，十三年了，真是歲月不饒人，眨眼間，你我都白髮蒼蒼了。”劉建民感慨萬千，隨即又說道，“恭喜你們啊，突破了電磁脈衝發動機技術，完成了國內首次火箭回收。”
他接著又開了一個玩笑：“你也總算超越老東家了。”
“哈哈。”陳伯陽笑了笑，“我也要恭喜你啊，當上副臺長了。”
劉建民笑笑，沒有說話。
“建民，你還記得我們剛認識那會兒，你經常問我的那個問題嗎？”陳伯陽忽然提起往事。
劉建民幾乎不用回憶，脫口而出：“當然記得，經常問你們什麼時候登月。”
“哈哈。”陳伯陽又笑了笑，目光緊盯著劉建民的眼睛，“那你現在，可以再問一次嗎？”
劉建民眉頭一挑，聽出了好友的弦外之音。
就在他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陳伯陽開啟隨身攜帶的公文包，從裡面取出一份檔案，遞到劉建民眼前。
劉建民接過一看，封面上赫然印著“保密協議”四個大字。
他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疑惑而又好奇地問道：“什麼意思？”
“先簽了再說。我們接下來的話，屬於公司最高機密。”陳伯陽又遞過去一支筆。
劉建民看了看保密協議，又看了看陳伯陽，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翻開協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後，他把協議放在茶几上：“現在可以說了吧？”
陳伯陽拿起協議檢查了一下，然後不緊不慢地笑著說道：“把你十多年前問我的那個問題，再問一遍。”
劉建民臉色微變。他不是傻子，陳伯陽又是提起往事，又是讓他籤保密協議，他已經隱約猜到了一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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