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苗苗抿著嘴笑了笑，手裡己經拿起了手機，翻到了公司政府事務部的聯絡方式：“明白，我這就讓他們擬一個標準的回覆口徑。”
“對了，補充一項。”穆東忽然想起什麼，朝宋苗苗補了一句，“入駐廣寒宮的各國宇航員，必須會說中文，不會中文的，沒法操控裝置儀器，也沒法跟指揮中心溝通，就當是推廣一下中文了。”
宋苗苗點頭，表示記下了，然後走到大廳角落的一個安靜位置開始打電話。
美國，華盛頓。
NASA總部大樓的走廊裡，日光燈管發出均勻的白光，光可鑑人的地板上映著匆匆走過的身影。
局長辦公室的門緊閉著，艾薩克曼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關於各國申請登月動態的簡報，但他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他的目光一首釘在桌角那部黑色的座機電話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握擱在桌面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著淡淡的白色。
他在等。
等星際航天那邊的回電。
“嘟嘟嘟——”
電話終於響了。
艾薩克曼整個人像被彈簧彈起來一樣，一把抓起話筒，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急：“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而禮貌的男聲，帶著標準得有些剋制的普通話口音，切換成英語繼續道：“艾薩克曼局長您好，我是星際航天政府事務部副主管李佳勝，關於NASA申請美國宇航員入駐我們廣寒宮的請求，經董事長穆東先生批准，本公司正式批准該項請求。”
艾薩克曼的心跳猛地加快了一拍，他幾乎能聽到自己的血液在耳朵裡衝撞的聲音，但就在這時，他忽然抓住了對方話裡的一個陌生詞彙，眉頭不自覺地擰了起來：“廣寒宮？廣寒宮是什麼地方？”
李佳勝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笑意：“廣寒宮是我們給月球基地正式取的名字，今早剛剛批下來的，是中文裡一個關於月亮的古老傳說裡的地名。”
艾薩克曼眨了眨眼睛，雖然對這個詞仍然感到陌生，但確認了就是月球基地本身之後，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那種緊繃的肌肉瞬間鬆弛下來：“哦，原來是名字，好的好的，廣寒宮，我記住了，謝謝你，謝謝星際航天。我們NASA會永遠記住你們的幫助的。”
他不免有些激動起來，自己一旦成功把美國宇航員送上月球，那自己無疑是美國航天的功臣，將收割國內一大片讚譽。
“局長先生，請不要急著感謝。”電話那頭的聲音忽然變得公事公辦，“在正式批准入駐之前，我們有三點要求需要NASA方面確認。”
艾薩克曼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了一瞬，他攥緊話筒，飛快地調整了一下呼吸，語氣變得謹慎起來：“請說。”
“第一個要求，入駐廣寒宮之後，必須服從駐月部門的統一指揮，如果出現違規或者犯錯行為，駐月部門有權對其進行懲罰，包括但不限於關禁閉、限制行動、乃至驅逐出基地。”
艾薩克曼在心裡過了一遍，覺得這個要求合理。
在任何空間設施裡，服從指揮都是基本準則，國際空間站執行這麼多年也是同樣的邏輯，他沒有理由反對：“可以接受。”
“第二個要求，宇航員一旦入駐廣寒宮，即視為駐月部門的編制內成員，必須參與駐月部門分配的各項任務，服務期限不得低於三年，也就是說，宇航員去了之後不能想回來就回來，至少要在月球服役滿三年，服役期間產生的食宿、裝置、培訓等費用，由各國政府自行承擔。”
艾薩克曼聽完之後，反而鬆了一口氣，他之前最擔心的是星際航天讓宇航員上去晃一圈就趕回來，那樣除了拍幾張照片發幾篇通稿之外沒有任何實質意義。
但如果能在月球待滿三年，那就有的是時間做科研、採集資料、積累長期駐留經驗。
美國宇航員在月球上連續工作三年，光這一條就足以讓NASA在未來十年裡做足宣傳文章了，費用由美國承擔，那本來就是預料之中的事。
“沒問題。”他應得很乾脆。
“第三個要求，入駐廣寒宮的宇航員必須能聽能說中文，這是最重要的一點。因為在廣寒宮內，所有裝置儀器的操作介面、指揮系統的指令語言、日常工作交流，都將以中文進行，如果他們聽不懂說不來，將無法參與任何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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