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唐王李世民
就在李世民帶著十三侍衛,還有眾多在這場戰役中立下大功的將士,一路急奔趕回長安時,朝堂之上正在爭得火熱。
楊廣因李世民立下大功,欲封李世民為王,這在隋朝短短的歷史上,可是震動朝野的大事,畢竟文帝之時,天下無一人封王。
眾臣也知道,文帝是文帝。
楊廣登基後,眾臣才發現,這位年紀不大的皇帝脾氣卻是不小,只不過平日自己頗能控制而已。只要他拿定了主意,象喬夢符那樣哄著,再做一點說服工作,稍稍變通他的想法,還有可能,要是硬著反對他,不好意思,皇帝陛下說了,天下好多釋門信徒,都還不識字,不能讀佛經體會我皇我佛的慈悲之心,你去教他們識字吧。
所以一次次勸阻無效後,眾人都放下念頭,反正這天下也不是我是,你隨便折騰吧。
喬夢符深知其中微妙,在楊廣心中那個小法師可不是一般的地位。其實在當初兩個小王爺都垂涎欲滴注視著那張孤零零的龍椅時,他也猶豫過,看不清方向。直到聽說楊廣冒著極大的風險,窮盡手下所有人力物力,只求擋住老三,讓自己有機會在後花園中得以獨自見一見被文帝快馬加鞭請來的小法師。
而當日護著小法師進京的李世民,曾被小法師許下“糖王”之位,今天看來,分明就是楊廣要替小法師兌現這個諾言,也省得花盡心思都蒐羅不到能搏小法師一悅的禮物。
只是儒門凋落至眼下這般狀況,眼看釋門呼風喚雨,道門在朝廷重壓之下,靠著九天大神,照樣混得風生水起,若是再有一彪武將之流崛起於朝堂之上,要重振儒門,自己再帶著全家男丁北上十次,也無濟於事。
喬夢符轉眼之間便拿定主意,無論如何,得削弱這李世民的實力,一人得道可以,雞犬休想昇天。
於是上前朗聲對楊廣說道,“臣以為李將軍之功,封王並不為過,日前北方傳訊,李靖將軍尚不能威攝北蠻,還得李世民將軍北上鎮邊,不如就將北方之地賜作唐王封地。又據探子回報,北蠻欲對小法師暗中下手,擾其靜修,李將軍麾下十三侍衛武功絕頂,又曾得小法師指點,不如封玄奘小法師為國師,十三侍衛為國師護法,以彰十三人北戰之功”。
其實喬夢符早透過白鹿書院一事,清楚地認識到玄奘這個小和尚並不同於一般釋門中人,對儒家並不那麼排斥,相反,還隱有相助之意。若是順著楊廣的意願,封為國師,進京以掌釋門之牛耳,自己迎奉之下,儒門還有一線生機,或者再次壯士也未可知。
站在下面的諸大臣暗自嘆氣,怎麼都比不了這傢伙腦筋轉得快啊,仍是三言兩語,就竭住一個新秀的冒頭,化解了一個新生勢力的崛起苗頭,還迎合皇上冊封國師的多年心願。
嘆氣歸嘆氣,眾大臣依然是紛紛上前贊同,包括與釋門極其親近的大臣。至於反對,那可是玩笑開大了,這喬夢符可是孔門大儒,這一代的儒家大鱷,得罪他不要緊,自家子孫還要不要讀書識字了,難不成請兩個和尚來家裡教兒孫輩吃齋唸佛。更何況壓制儒家最厲害的先帝,也說過,釋門可為朕安邦,儒門卻可助朕治國,要想得個好的出身,立於朝堂之上,還真得跟儒學大家們搞好關係。不信看看四周,滿朝文武,還有誰沒在儒門中求學過,就算武將家中,也得請一儒師,教這些渾身筋肉的傢伙們識幾個字,讀幾本書。
既然上下都已達成一致,這朝堂裡立刻便恢復為一團和氣,異口同聲地恭賀著陛下英明,國土又得以擴充套件,還打敗了不可一世的北方蠻人。
楊廣心知肚明,眼前這幫人雖說是為了討好自己,附和自己冊封玄奘為國師,卻都是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想借玄奘進京,一壓儒家漸漸恢復的元氣,也有壓壓如日中天的釋門的用意。畢竟都知道,這天生佛子,並不是故作慈悲之輩,心地善良早有所聞,並且還在儒釋道三家中,都結下善緣。
於是李世民剛入京,還沒洗去一身風塵,便被招入朝中。聽到楊廣近侍宣讀自己封為唐王,心中百感交集,暗喜此生能得遇小法師,又慶幸當日心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抗拒之意。那句“信我,或下地獄”,彷彿還在耳邊迴盪,一時都忘記要叩拜謝恩。
十三侍衛上殿接受封賞時,倒是連一向泰山崩於前而面不失色的喬夢符大人,也一臉的詫異。
這十三人不但沒有半點不滿,居然是一副欣喜若狂的樣子,十三顆大腦袋磕得地板咚咚直響,離得老遠的殿外守衛都聽得清清楚楚。儘管如此,感受到十三人身上那陣陣襲來的,斬殺成百上千蠻族凝成的殺意,一干人俱是對喬夢符佩服得五體投地。能將這樣的人調離李世民身邊,果真是再也穩妥不過的妙計了。
算來玄奘的生日也沒幾天了,還得快馬疾弛才不會誤期,眾人第二日一早便聚攏一起。
聚在一起相互一打量,李世民大笑不已,十三人也咧著大嘴面面相覷。
原來這十三人居然如同胞手足般心意相通,均是一個個剃去頭髮,換了身不倫不類的,照著京中護寺武僧穿著,連夜趕製的短打僧袍,卻又是滿身殺氣,兇惡無比。
對唐王的大笑不止,十三人不敢有半點意見,而相互之間,卻又是一般模樣,也沒誰有資格笑誰。
搖晃著十三顆閃閃發亮的大光頭,跟著唐王李世民帶著的兩百護衛,一隊人馬縱馬向南弛去。
就在一行人縱馬南弛之時,東海邊也有一行人往西而來。
“小師姑真的拜了個那麼那麼小的小和尚做義父?”白晶晶雖是有氣無力地趴在石磯背上,依然是眼波流動,一股狡黠之色。知道自己這個生於農家的小師姑向來都是好脾氣,原本在師門內就常玩在一起,這下遠離師門,小師姑又早已回家,不在眼前,白晶晶更是沒大沒小,毫無畏懼地在韋護面前開起了自己小師姑的玩笑。
“沒規矩”,石磯明明是斥責的話,卻根本聽不出半點責備,對這個可愛又可憐的徒弟,師祖都是難得一句重話,何況將之愛若掌上明珍的自己。
“師姑的義父是個小和尚,居然收了一隻小豬和一隻猴子當徒弟?就不怕被師門懲罰?哦,對了,他是天生佛子,釋門除了如來,還真沒人有資格和膽子懲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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