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衝突
小豬的異樣讓玄奘覺得平淡安穩的禪些都在劇烈地波動,象是在與腦海中的翻滾遙相呼應。
在玄奘讀過的所有佛家典籍中,清心明氣凝神固思效果最好的就是清心咒,據說清心咒的來源之一還是源自道門經典教義。玄奘閉眼默唸了好幾遍,眼前卻始終晃動著小豬可憐兮兮的樣子和那雙小眼睛中滾來滾去忍著不流落出來的淚珠。
自從與菩提結識以來,玄奘雖說絕大多數時間還是研究佛家學說,平常也是多以坐禪修心為日常的基本功課,但是很怪異的是很少花心思的一些道門之法,和玄奘自行悟出的五行真氣,卻增長得遠遠超出佛法修為若干倍。
玄奘早已分辨出佛道兩派的教義區別,道門重在練身練氣,以一已之力以爭五行輪迴中逆天改命,以求長生。而佛教卻重在煉心練意,以千錘百煉的精神之力,以求跳出五行輪迴,也就是佛說的一切皆空,不被五行衍化的色相所迷惑,而是直面五行之本源。
簡單來說,道門便是煉體,佛家則是修心。
所以當清心咒的效果讓玄奘有些失望的時候,玄奘首先想到的,便是自己的佛學修為太淺,以至於對徒弟悟能的誤傷,有些手足無措。
或許,應該將所見所聞的佛家典藏作一番總結,看看能否有所突破,或者是找尋明師以點化自己吧。
抱著小豬拜別了西王母,玄奘將純木真氣中的生命氣息注入小豬的體內,不一會兒悟能就在玄奘懷中沉沉睡去,而眼中的淚珠也在合上眼時,從前角慢慢滑落,滴到玄奘的僧袍上。
藉著西王母送出的雲朵,玄奘師徒二人慢慢落到地面。
玄奘抬頭望了望四周,分明已離白雲山不遠了,卻依稀聽到海浪聲,空氣中也有淡淡的海風氣息傳來。
什麼時候白雲山離海邊這麼近了?玄奘突然想起菩提的半個弟子,難道這天庭一日,人間已過百年?
好幾年沒有見過面的雙親面貌,這一刻竟是如此清晰地浮現在玄奘的腦海中。
再也顧不上什麼禪心安定,玄奘大急,抱著熟睡的小豬飛快往陳家莊方向跑去。
這一天很多人都看到平常極其沉穩,甚至老成得跟年齡完全不符的玄奘法師,抱著一隻胖胖的小豬,身形一掠而過如流星劃破天際,直奔向陳家村。
奔跑中的玄奘沒有注意到,路上的行人和田野中的農夫,都是面帶苦色,卻又都在看到他後稍有緩和,有的還顯然是鬆了一口氣。
剛到村口,玄奘就看到宇文忠等十三棍僧手提木棍整齊地站在陳家村口的大道邊,好象是在等著他的到來。
看到十三人,玄奘心中一塊大石落地,從宇文忠等人的相貌看來,他在天庭這一日,人間並不是百年已過。
看到十三人,玄奘又將心提了起來,這十三棍僧沒在白鹿寺中,而是聚在陳家村外,莫非是有了什麼變故?
宇文忠從玄奘行色匆匆就知道玄奘在擔心什麼,大步迎上來道:“見過法師!村中無事,請法師安心,只是南海中有些變數。請法師進村,石磯道長和白晶晶小姐此刻也在村中,通天教主傳訊說今日法師就會返回,所以我等在此守候”。
玄奘放慢腳步,隨著十三人往陳家大院走去,這時玄奘才發現十三人都是或多或少有傷在身,看起來象是經過一場大戰,因為玄奘察覺到這些傷都是不久前才有的。
小豬哼哼兩聲醒了過來,眼神閃躲不敢看向玄奘,輕輕一躍,跳到地上,親熱地跑到十三人中間,在每個人的腿上去蹭了蹭,算是打了個招呼。
十三人立刻覺得身上的傷勢全無,這一蹭之下,大小傷痛都消失不說,狀態還超過了受傷之前的全盛時期。
玄奘還是比較滿意悟能的表現,這個弟子懂得用這種方式來討好自己,至少看得出還是花了些心思。
這次陳惠夫婦再也沒有拒絕和玄奘的見面。
陳夫人嘴上不說,心中對這個年方十歲就佛法有成,並且被封為大隋護國法師的兒子,還是說不出的驕傲。
與父母高高興興地聊了許久,雖然都是聊些日常修練的小事,濃濃的親情還是在這一家三口中融洽地浮現,小豬伏在玄奘腳邊,羨慕地看著這一幕。
等到晌午過後,玄奘將興奮之餘略顯倦色的父母勸回房中休息,這才有機會與石磯師徒和十三棍僧坐在院中的石磨旁,聽他們談起了才發生不久的南海鉅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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