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白雲山下只是東方和南方海水吞沒,而且距海邊尚有數里,小城雖說從內陸變成了海濱小鎮,看到白鹿書院依舊,陳家村外的陳河仍然靜靜地流淌,三人略略鬆了口氣,緊張的心情也有好轉。
剛到陳家村口,三人立刻心情大壞,怒從心生。
卻是剛剛在東海,被飛濺的石屑擊跑的四妖,帶著一群蝦兵蟹將和數十名妖族,正與十三棍僧拼死搏鬥。
三人來不急打招呼便衝入戰團,小石頭也從陳小丫兜中飛出,擊斷一柄長刀,喊了聲:“師傅”。
陳小丫三人才看到石磯帶著數十名截教弟子,緊緊守護在村口,擋住想衝入陳家村的妖族之人。
有了多寶道人層出不窮好象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法寶,截教和十三棍僧一方如同多了數百生力軍,頓時就將妖眾和蝦兵蟹將殺得落花流水,屁滾尿流。
白晶晶和陳小丫把剛才在東海受的氣,全都撒到面前的對手身上,兩人再也看不到半點女兒之態,兇恨的出手,完全蓋過了十三棍僧的鋒芒。
陳小丫收起將一隻方蟹砸得稀爛的大樹,眼前已經看不到敵人了,側過頭,身邊的白晶晶也正將白骨長鞭收回腰間,妖眾和所帶海族,已是全軍覆沒,無一生還。
陳小丫這才看到十三棍僧都是人人帶傷,筋疲力盡地坐在地上的血水中,站都站不起來。
急忙跑到十三人面前,陳小丫伸出手打算用玄奘所授療傷術,眼前突然天暈地轉。
在東海時,其實陳小丫已經快要耗盡全身真元,又使用尚未完全練成的飛行術一路狂奔,接著又是竭力打鬥,加上心中對玄奘父母和陳家村的擔憂,此時的陳小丫已接近油盡燈枯。
石磯一把抱住陳小丫,她也看出來這個文文靜靜的師妹,怒火攻心之下,加上耗盡真氣,已經元氣大傷,須得立刻帶回教中休養。
於是商議之後,石磯與白晶晶師徒二人留在陳家村中,以防還有妖族前來生事。這次南海逼近白雲山下,原來鎮守於要道中的西南方向的陳塘關,已經失去了扼守要衝的作用,加上方才東海一事,看得出海族中肯定有與妖族勾結之輩。
海族中全是海妖,與北方妖族本就有同聲共氣的淵源,只是在龍族威凌下,不那麼張狂,但是妖族藉由海道來白雲山生事,海族也不會阻攔。
放心不下的石磯才提出由自己師徒三人加上十三棍僧在陳家村守護,讓多寶道人帶著陳小丫回師門。
多寶道人背起陳小丫,對石磯說道:“師妹,你多加小心。師門傳來訊息,玄奘法師已在回來的途中,師傅正趕往長安會同九重天來的天使和西方釋門文飾,商議東海與南海之事”。
聽完講述,玄奘這才知道居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事後,龍族誅殺了南下的所有北方妖族,又授與新的南海邊眾農夫捕撈之術,將勢力撤到離陸地三十里之外的外海中,並且逐趕了大量的普通魚群蝦群到南海沿線。
道、釋兩派加上九重天來的天使又極力說服下,楊廣也只好無可奈何地接受了這一現實,雖然心中仍憤憤不平。
通天教主因為立足於東海之內,暫時給了東海龍王幾分面子,不過一向極為護短的通天,把怒氣藏在心頭,畢竟眼下還不是生事的時候,若是不顧一切翻臉,虎視耽耽的釋門中人和龍族聯手,對法力參差不齊的截教弟子來說,並不是件好事。
加上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加在通天身上的壓力,通天知道龍族許多子孫輩都拜在太上和元始門下,這兩個師兄至少不會同意自己與龍族開戰。
文飾也是滿嘴的慈悲,口口聲聲都是和平,通天強壓住怨恨,離開了長安。
所以玄奘在回來的路上,才感到好象有些怪異。
原本的耕作區域,變成了漁民之鄉,當然讓看慣了農耕景色的玄奘,覺得很是怪異。
既然農夫們都被迫接受了現狀,也開始漸漸習慣了嶄新的漁夫生活,玄奘也就試著去接受這個現實。
好在陳家村因為截教弟子相助和十三棍僧的守護,沒有受到影響,白雲山一帶的耕種也都完好地保留了下來。
玄奘坐在村前,默默地為護衛陳家村而死去的截教弟子誦著往生咒,心中愈發堅定了自己的信念,一定要找出一個方法,讓眾生不再有刀兵之禍,不再有血光之災,不同的種族間都能相親相愛,都能和睦地生活在這五行之內、輪迴之中。
玄奘往南望去,微微的海風吹拂著他的僧袍,海面上幾艘漁船正在回到岸邊,漁夫的歌聲隨著微微海風傳來,隱約可以聽出,唱的還是耕作時的小調。
。苗我食無,鼠碩鼠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