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與以往悶熱的夏季有所不同的是,時間上已經到了初夏的清江此時卻是與初春一般涼爽。
但是這對於大帳中的人來說依舊很難熬。
兵家雙雄的對決對於天下來講本來就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但是這件有意思的事註定在一開始便是不公平的。
拆了東牆補西牆,勉強維持防線不破的文侯已經白了所有的頭髮。
“侯爺。”大帳門口有人輕步走進,輕輕的呼喚了一聲,清江所有人都知道文侯在想事情的時候不喜歡別人打擾,所以碧晴空的聲音很弱,弱到幾乎自己都聽不見了。
“進來吧。”文侯將手中的代表齊軍的藍色小旗放在沙盤上,看著這個走進軍帳的年輕人。
“侯爺中京有訊息回來了。”碧晴空的心情有些激動,帶時卻在文侯面前保理智。
“哦?”文侯的守在沙盤桌上輕輕的敲擊著,在思索著是什麼事情會讓碧晴空這麼開心。
“墨庭出手了。”碧晴空慢慢的說出了五個字,然後死死地盯著文侯的眼睛。
只見文侯的眼角一挑,露出狂喜的神態
“獨孤峽?”
“恩。墨庭五子在獨孤峽擋住了九黎人與修行者六天五夜的進攻,此時已經到了中京城了。”碧晴空恭敬地說道。
“什麼?只有五個人?”即便是聰明如文侯也不太敢相信這個事實,五個人便可以抵擋十萬大軍,這是在常理範圍內無法理解的事情。
“墨一先生,身受重傷,墨七先生倒是身無大礙。”碧晴空在說道墨七先生時,總有些不自然,那個曾經與自己交手只是打了個平手的青年,此時卻成為了名動天下的墨七先生。
“甚好。中京城保住了。”文侯喘了口粗氣,低聲的說道:“老傢伙,你可以放心的走了。”
這種訊息總是傳得很快,不知是誰故意透露出去,整個清江大營都籠罩在歡快的氣氛之中,墨庭的出手,守住了獨孤峽,似乎一下掃空了多日里在清江被動挨打的陰霾。
“侯爺,修羅已經準備很久了,可以一試。”中軍大帳中碧晴空站過的位置此時卻是站著一個渾身黑衣就連臉龐也被黑布遮擋住的人,看著負手而立的文侯請命說道。
文侯微微的搖了搖頭:“言如玉的身旁多的是修行者,你們貿然的出擊會打草驚蛇的。現在並不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什麼時候才是最好的時機?”修羅統領皺了皺眉角問道。
“我也不知道。”文侯輕輕的搖了搖頭。
“我不能看著我大齊的優秀兒郎就這麼平白無故的去送死。”文侯揮了揮手。
深夏將至,秦軍應該被氣候所限制機動性大大降低,按照他們的慣例過不了半個月他們就應該撤軍了。但是今年的氣候似乎出奇的反常,到了初夏竟然一場雨也沒有。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距離秦軍退兵的時間不遠了。
壓抑的軍營不知道從什麼時間開始變得有些輕鬆起來,也許是知道離回家鄉的時間並不遠了,秦軍的軍營中不時的傳來幾聲笑聲。
生活在戰場上最底層計程車兵當然沒有心思去理會王上的宏圖大業,他們的指責便是服從命令,所以對於他們來講過不過清江對他們的影響並不是很大,反而有些討厭見到河對岸那些視他們為死敵的齊軍的眼睛。
“大將軍。九黎人撤軍了。”在大帳下抱拳的人沒有敢抬頭看言如玉的表情。
因為他知道此時的額言如玉一定漲紅了臉。
“廢物。”言如玉震怒之下將身前的木桌掀翻,茶壺中剛剛燒開的熱水被打翻在地濺在那大帳下抱拳的人一身,灼熱的茶水順著領口飛入衣服之中,燙傷感驟起,那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但是卻沒有敢出聲。
“給了他那麼多套重甲,那麼多人,竟然兩五個人都打不下,他許安白是幹什麼吃的。”言如玉的胸口起伏著久久不能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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