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家師抱恙。”
“欺師滅祖之輩,方道長當年收你為徒一定是瞎了眼。”破軍忽然睜開了雙眼,夜子胥心中羞愧,不敢於他對視,急忙低下了頭。
“破軍兄此言差矣。”不知何時,那道若有若無的藍光終於悄然停在了二者的身後。不足百步,卻沒有向前靠近。向著破軍,眼睛卻不停的瞄向破軍身旁的楚忌。
“天下大勢,俗語稱,識時務者為俊傑。在我看來古劍門才是順應天意,破軍兄你也不必沉溺於落雲之事,落雲當亡,可是破軍不能亡,破軍兄若雖我回朝,秦王必加厚愛,定當可以重振破軍宮。”
破軍不知為何忽然收起了所有的憤怒,抱起了在他看來小小的楚忌,慢慢的轉過了身,順手將陪伴自己多年象徵著破軍存在的歸塵劍掛在了楚忌並不算高大的身體上。
楚忌這才看清能夠一直追著二人不放的人竟然是個矮子。比自己也高不了幾分,只是那壯碩的手臂告訴自己,此人也有著不俗的武道修為。
似乎沒有聽到那個矮子的話一般,又或是覺得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破軍眼角一挑將楚忌扛上了肩膀。
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道:“忌兒,你是落雲未來的王,你是破軍的希望,如果將來有一天你能再遇到他們兩個人,記住,替我殺了他們。”
年幼的楚忌使勁的點了點頭,破軍將他從肩膀上放下,但是他卻依然緊抓著破軍的衣角不放。
矮壯的男子忽然警惕的向後退了幾步,身為武曲的他如今也站在了世間武道的巔峰,可是面對破釜沉舟的破軍,終究還是沒了信心。
“北斗星宮遲早會壞在你們這種人的手上。”破軍身後的長袍在這一瞬間鼓起,猶如一隻大鵬一般張開了高傲的翅膀。蓬勃的殺氣從破軍的指尖肆意而出,就連這天空之上慢慢逼近的光明也為之一震。
北斗有七宮,破軍,武曲,廉貞,文曲,祿存,巨門,貪狼。但是沒有人會否認破軍最強。
夜子胥與武曲同時緊張的盯緊了破軍,因為沒有人知道他會先對誰動手。
“忌兒,往東,那裡有一座很高很高的山,山上有一個老人,你跟他說落雲王託孤,他會收留你的。”破軍沒有低頭,因為對於他來講,箭以在弦,這樣才能威脅住這兩個法道界與武道界的強者,為楚忌的成功逃離多創造一絲時間。
“師傅......。”楚忌淚眼蹣跚想說點什麼,卻被雷霆般的巨吼打斷。
破軍唇角如同被雕刻出來的堅毅線條驟緊,“向東,別回頭。”
楚忌愣神,莞爾捏緊雙拳,將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雙腳之上,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如英雄一般高大的破軍。整個人向著落雲平原的深處鑽去,歸塵劍在楚忌的身後如同他孤獨的背影一般左右搖晃,卻不落一步。
極北的雪山如同人世間的一片禁地,以白色的積雪自然地劃分出了屬於它自己的領地,讓人覺得神聖不敢侵犯。寒風襲襲,皚皚白雪隨處可見的極北雪山上,唯有一個巨大的建築群沒有受到絲毫雪花的汙染。
一名看似只有五十歲的男人雙手扶著一個巨大的柺杖,額冠長袍,裡裡外外幾層衣服將他過得嚴嚴實實,情形頗為怪異,壯年如此卻需靠著柺杖才可站立。身後氣勢磅礴的宮殿此刻卻是與這個男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男人右手的拇指帶著一枚精美卻又寒氣四溢的白玉扳指,微閉的眼睛裡隱藏著深深的憂慮,睿智的氣息環繞於那並不魁梧的男人身邊。只是那麼淡淡的站著便讓那富麗堂皇的裝飾黯然失色。
雪山上空一片灰濛,微閉雙眼的男人忽然睜開了眼睛,眺向遠空。
“星君,可是命盤有何變化?”不知從哪個角落中鑽出了一個黑色的影子,靜靜的站在男人身後,如若不是這忽然傳來的聲音,沒人會注意到他的存在。
“破軍星忽明忽暗,星宮將有大劫。”男人站在兩扇極大的檀木門後,將氣息拖得極長,話語中透著深深的憂慮。
“破軍有難?”影子般的男人似乎聽懂了星君的話。
“有,但卻不可破。”星君低下了頭,可能是累了不再看那遙遠的天空。
“這......”影子當然聽不懂星君的話,依舊安靜的站在星君的背後。
忽然不知從哪裡吹來了一陣颶風,夾雜著絲絲的寒氣,卻恰好將兩扇巨大的檀木門吹動。
吱......,巨門在風中合攏,遮住了星君與那個如影子一般存在的男人,合攏的巨門上是一塊鎏金的巨大牌匾,精細的紋路清晰無比,讓人心生敬畏,牌匾上寫著四個碩大、讓人感覺自己無比渺小的字,四個可以讓世界顫抖的字“北斗星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