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軍宮覆滅之事我已經知曉,廉貞在當日便告訴我了,破軍幾日前便已喪命。”
文侯深吸一口冷氣,果然如此。落雲真的完了。
“叔父莫要擔心,秦王乃孤之家眷,必不會對齊國下手。不必多慮。”齊王伸出手指在地圖上隨處勾勒,彷彿可以將這大片的土地留在股掌之間。
他喜歡這麼做,喜歡可以隨意擺弄這個地圖任何地方的感覺,這便是權力的滋味啊。
文侯許久不做聲,御書房裡陷入了尷尬的沉悶。
“吱......”輕輕的推門聲打破了這瞬間的尷尬。
劉公公輕步而回,站在齊王身側。
“老臣還是不相信秦武王的野心只在落雲,希望王上可以明察,齊國千年基業,不能白白斷送啊......”文侯長嘆一聲,無力辯解。只剩下餘音繞樑而過。
“孤心中有數。叔父若無其他事,可以先回去了。”齊王冷哼一聲甩開長袖不想再與文侯多言,他的眼睛始終盯著某個點,一動也不動。
文侯木訥起身,對著齊王背影長鞠一躬,在劉公公的恭送下,慢慢退楚御書房。
“這文侯仗著自己是前朝老臣的身份,越來越不把王上放在眼裡了。”步伐聲慢慢稀疏,劉公公陰測的聲音在御書房驀然響起。
齊王看著牆上的地圖不再說話,眼睛眯成了兩條窄縫,負在身後的雙手緊緊的捏在一起,青筋暴露。
“義子的事情你怎麼看?”齊王言語之中滿是狐疑,猜忌之意,溢於言表。
“老臣以為,這到底是義子,還是親生兒子還需要落實啊。文侯在朝中勢力頗大。有深得軍心。王上也是看他已無子嗣,才放心將軍權交給他,我想文侯一定深知此理。借義子之名掩蓋子嗣之實,也並非不可能之事。”劉公公低聲回應。
齊王深吐一口悶氣,不知是天潮還是氣悶的原因,頓時覺得天旋地轉。
“這件事便交給你,一定要把事情查清楚。”齊王在地圖上勾勒的右手在豫州兩個字的上方停住。然後狠狠的咋了下去,碩大的御書房中想起了一陣脆響,久久不能平息。
左二擎著雨傘跟在文侯的身後,平日裡即便是天大的事情問候的步伐依舊有條不紊,可是此時文侯的步子卻亂了,說明這事情一定比天還大。
左二雖然站在御書房門口但是知微境的強者方圓百米的風吹草動都可以瞭然於胸,別說是一場只隔著一道門的對話。
女人誤國,果真不假。
匆匆的文侯忽然停下了腳步,回頭對左二說道:“明天清晨,請廉貞到府上議事。”
“好。”左二隻說一字後便不做聲,繼續跟在文侯身後。
各懷心事的文侯與左二當然不會在意此時的空中忽然有一道亮光閃動,在這的雨夜裡,這道亮光如星星一般在空中一閃而過。然後急速消失。
齊王宮後的廉貞宮中的一位老者盤膝而坐,可不正是廉貞。在亮光一閃而過之跡默然的睜開了眼睛。面露疑惑。
他緩緩的站起身,望著大殿外的雨簾,陷入了沉思。然後無解的搖了搖頭。
廉貞宮說叫宮,倒不如叫做書房,巨大的宮殿裡除了一個木質的古老書架外,便是一個黑色的書案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一盞燭臺在驀大的書案上顯得是那麼的渺小。
廉貞看起來很老,但是,走起路來卻如常人無異,甚至更加健碩。大大咧咧的坐在書案前,將未乾的毛筆,再一次沾了一下濃厚的墨汁,在案子上的書籍上寫道:“建康五年,墨庭弟子,入中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