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大禍將起
“豫州老兵兩萬，而另兩萬都是入伍沒幾年的新兵，別說沒見過血，就連一場像樣的大仗都沒打過。所以各位不要對這兩萬人抱有多大的期望。之前我都會派新軍前往草原邊境磨練一年，那裡至少還有些仗打，可是......這兩萬人卻從來也沒有去那邊磨練過。”文侯話到此處顧及的抬頭看了一眼齊王發現對方在神情上並無巨大波動時才繼續的說了下去。
“讓他們乘勝追擊還可以，但是讓他們以一敵十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再說秦軍可是有三十萬大軍啊，還有號稱天下第一的黑騎，更有如今也是天下第一的武曲宮相助，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古劍門應該也已經插手了，您覺得豫州還守的住麼？”
“那從西邊境調兵的？”齊王不死心的繼續追問著。臉上的表情帶著希冀。
蘇穆無奈的搖了搖頭，冷笑了幾聲，這個齊王做夢都想著要將文侯的兵權全部挖空，可是自己卻對兵法一竅不通，權力真的是個可怕的東西。
文侯屏住的呼吸為之一窒，他不知道齊王是真的糊塗還是在裝糊塗，但是他此時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
“王上，抽調西邊境防守兵力，便無異於將西境全線送給了九黎部落，先不說九黎部落是否有與秦國結盟的可能，但是臣聽說九黎近幾年氣溫日益降低，很多牧場已經生長不出來牧草了，大批牛羊餓死病死，他們是不會放過這個入侵中原的絕佳機會的。”
“那豫州就這麼放棄了？”齊王恍然大悟，然後似乎有些不甘心的咬了咬牙。
“那棄守豫州之後呢？”
文侯慢慢的轉了一下身，與蘇穆的目光相互碰觸了一下，蘇穆微微的搖了搖頭。
“嗨......放棄一個豫州是遠遠不夠的。將清江以北之地全部送給秦人吧。”文侯當然明白肅穆的意思，但是若不在此時放棄清江以北之地，恐怕就連中京城有守不住的可能。
“什麼？”勤政殿的朝堂上再次掀起了軒然大波。將清江以北放棄，便等於放棄了齊國的四分之一的土地，任誰也是不可能接受的，齊王更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這就是犯錯的代價。”文侯漸漸挺直了身體，眉頭卻越皺越緊。
“清江以北算上豫州共有四州，雲，靖，滬三州據微臣瞭解共只有不到四萬兵力，而江北更是一馬平川的平原，連個像樣的土山都沒有。這些兵力就算聚集在一處也不可能對秦軍的腳步造成任何的拖延，別說是阻擋了，我們不如儲存實力將這四萬人放到清江與清江大營十三萬後備軍在江南布一條防線，將秦軍拖在此處，同時在確定九黎沒有動作之時抽調西邊境的騎兵回援。這麼做我不保證會固若金湯，但是一定會給我們思考下一步防守留下很多的時間。”文侯說出了自己認為的最佳方案後再也不說一句話，等待著齊王的反應。
“如果清江防線破了呢？”齊王的聲音有些顫抖，清江過後便是齊國腹地，便是中京，那齊國不就完了麼。
“平原入我齊國腹地還有一個獨孤峽，如果秦國想要染指中京，那是秦軍騎兵的必經之地。獨孤峽峽口極其險峻窄小，只能一次能行的容五十幾名騎兵並排而過。我們可以在那裡舉全國之力與秦軍決戰。”蘇穆看了文侯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說話了以免齊王遷怒於他，然後自己接下了齊王的話。
“諸位愛卿，誰還有其他更好的法子麼？”
齊王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臺階之上的巨大王座之上，眼睛木然的看著勤政殿上的巨大蒼穹，心中泛起了絲絲涼意。祖宗留下的萬里江山說不定就要敗在自己的手裡了。
“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大殿門口那個毫無存在感的殷王依舊如之前一般一身布衣，誰也不知道他在那裡到底站了多久。
此時確是在文侯說完他的想法後，慢慢的走進了大殿的正中央。
“王兄，你可算來了。”齊王看著這個從來不理朝事心中只有文昌宮的兄弟心中總算踏實了許多。
“就按文侯說的做吧，眼下沒有比這最好的辦法了，讓廉貞帶著他的人迅速去清江佈防。三十萬也僅僅是秦國在落雲境內的空餘兵力，而秦國之後一定會源源不斷的向齊國派遣大軍。對於現在的齊國來說時間便是最寶貴的。王上你要清楚這一點。”殷王看著王座上的齊王留下一句話後便飄然離去，甚至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
“嗨......那就先按文侯的意思辦吧。蘇將軍清江防線之事便交給你了，齊國之存亡就交與你了。”齊王的身體終於在下決定之前挺直了起來，但是卻沒有再看文侯一眼，而是將清江防線的統領大權交給了蘇穆。
“王上，臣之能力有限，恐怕這次無法為王上分憂了。文侯對清江大營的情況十分熟悉，再加上幾名將軍都是文侯昔日的愛將，溝通交流起來恐怕也比臣容易很多。老臣願意做一個馬前卒，為齊國征戰沙場。”蘇穆嘆了一口氣茫茫的說道。
“哎，文侯今日身體卻是不怎麼好。再加上朝中大局還需要他來主持，若清江防線支撐不住，獨孤峽還要交給文侯。蘇大將軍你就不要推辭了，清江防線統領之才非你不可。”齊王用眼睛瞄了文侯一眼發現文侯依舊面無表情，心中稍微安定了幾分，進二十萬的大軍如果交到此人手上一旦他再反咬一口，那後果更將不堪設想。
“諸君，國家至此危難之時，還望各位摒棄前嫌，協力趕走來犯之敵。”在齊王信誓旦旦的口號聲中齊國曆史上最長的早朝終於在中午結束了。文侯甚至沒有在大殿之中多留一步。誰也沒有理，自顧自的回到了文侯府之中。
盛元十四年春，秦國三十萬大軍兵臨齊國，豫州城在被圍困八日後由城守馬戈，廉貞宮大弟子龍由率領三千人突圍成功。豫州知州葉一德在城破之時自縊而亡，齊王在得到訊息後第一時間昭告天下，賜予葉一德“忠王”之名，以葉一德的事蹟鼓舞齊國眾人。
